第二天一早,赵一锅就爬起来忙活了。
不是炖汤,是准备聘礼。他翻遍了储物袋,灵石、灵药、灵丹,凑了一大堆。雪球蹲在旁边看着,小爪子指指点点:“铲屎的,你这聘礼也太寒酸了吧?就这点东西,人家能答应?”
“那咋整?我就这么点家当。”
“你把那口铁锅也加上。”
“铁锅是我的命,不能给。”
“那你就把命给大师姐。”
赵一锅想了想,好像有点道理。但他还是舍不得铁锅。
灰子叼着鱼从厨房溜出来,含糊不清地说:“猫爷觉得,赵哥你应该炖一锅好菜带去。苏老头爱吃你的菜,比啥聘礼都管用。”
赵一锅眼睛一亮:“有道理!”
他把聘礼收起来,架锅生火,炖了一锅佛跳墙。灵鸡、灵鸭、灵蹄、灵菇、灵参,一样不少,小火慢炖了整整两个时辰。锅盖掀开的瞬间,金光冲天,香气飘出去好几里。
雪球深吸一口气:“本喵闻到了,这锅佛跳墙比之前的还香。”
“那是,这是聘礼,必须拿出看家本领。”
赵一锅把佛跳墙装进保温的玉坛子里,扛着铁锅,带着雪球、灰子、大黑,往苏长空住的后山走去。
苏长空住在宗门后山的一座小院里,院子不大,但清幽雅致,种着几株灵竹,还有一方小池塘,里面养着几尾锦鲤。
赵一锅站在院门口,深吸一口气,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苏长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赵一锅推门进去,苏长空正坐在院子里喝茶,看到赵一锅手里拎着玉坛子,挑了挑眉:“你这是?”
“苏前辈,我来提亲的。”赵一锅把玉坛子放在石桌上,打开盖子,“这是孝敬您的。”
佛跳墙的香气瞬间炸开,苏长空的鼻子抽了抽,眼睛直了。
他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灵蹄,放进嘴里。嚼了两下,眼睛瞪圆了。又夹了一块灵鸡,眼睛更圆了。喝了一口汤,眼睛圆得不能再圆了。
“好!”苏长空放下筷子,拍了一下桌子,“赵一锅,你这厨艺,老夫服了。”
赵一锅咧嘴一笑:“那提亲的事?”
苏长空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玉坛子里的佛跳墙,沉吟片刻:“你对我徒儿清寒,是真心的?”
“真心的。”
“你拿什么保证?”
赵一锅想了想,把铁锅往地上一顿:“我用这口锅保证。这辈子,只给大师姐一个人炖汤。”
苏长空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:“好!好一个只给她一个人炖汤!老夫答应了!”
赵一锅大喜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苏长空端起酒杯,“不过老夫有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们成亲后,得天天给老夫送菜。一天三顿,不能重样。”
赵一锅嘴角抽了抽:“一天三顿?还不能重样?苏前辈,您这是提亲还是订食堂?”
“都行。”苏长空笑眯眯地喝酒。
雪球蹲在赵一锅肩上,小声说:“铲屎的,你亏了。这是长期饭票。”
“为了大师姐,亏就亏了。”
“本喵觉得你以后得累死。”
“闭嘴。”
苏长空看着赵一锅和雪球拌嘴,笑得更大声了:“赵一锅,你这猫有意思。回头借老夫养两天。”
“不借。这是我的吉祥物。”
“本喵不是吉祥物!本喵是上古神兽后裔!”雪球炸毛了。
苏长空哈哈大笑。
正热闹着,院门被推开了。苏清寒一袭白衣,站在门口,看着院子里一锅佛跳墙、一个笑得前仰后合的老头、一个扛着铁锅的厨子、一只炸毛的猫,愣住了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赵一锅转头看到她,咧嘴一笑:“大师姐,我来提亲了。你师父答应了。”
苏清寒的脸瞬间红了,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。她瞪了苏长空一眼:“师父,你怎么就答应了?”
“他做的菜好吃。”苏长空理直气壮。
“就因为这个?”
“这还不够?你师父我活了大半辈子,就这点爱好。”
苏清寒无语,转头看向赵一锅。赵一锅正冲她笑,笑得像个傻子。
“你真的……来提亲了?”她声音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