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四十三分,林泽被手表上的通讯提示音吵醒。
林泽睁开眼。
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十几秒,大脑从沉睡状态切换到清醒状态。
拿起通讯仪看了一下,通讯是诸葛叶发来的,只有一句话。
“收拾好,八点前往总部。”
没有寒暄,没有安慰,没有任何多余的字,林泽理解。
在收容会待久了的人,都不喜欢在通讯频道里说废话。
因为你永远不知道通讯的另一端,那个你正在说话的人,还是不是原来那个人。
精神污染可以改变一个人,可以扭曲一个人,可以彻底替换一个人。
在这个世界里,信任是一种奢侈品,而废话是通往疯狂的捷径。
他从床上坐起来,揉了揉太阳穴,耳边偶尔还能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低语,像是某种古老语言的残片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那是黄衣之王的注视。
那天在检测仓里,黄衣之王哈斯塔的注视在他的意识深处留下了一道痕迹。
精神锁定阻止了污染的进一步加深,但痕迹本身不会消失。
林泽深吸一口气,起身洗了澡,换上收容会制式的黑色作战服。
黑色,高领,左胸口绣着收容会的徽章,一只张开的手掌,掌心有一只紧闭的眼睛。
徽章下方有一行小字,是收容会的信条。
“我们收容,我们控制,我们保护。”
走到桌子旁边,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斩邪刀,把斩邪刀挂在腰间,六点三十分,他走出宿舍。
诸葛叶等在门口。
他靠着墙,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,手里提着两杯咖啡。看到林泽出来,他把其中一杯递过去。
“喝点,今天可能会很漫长。”
林泽接过咖啡,喝了一口,苦得他皱了皱眉。
“这咖啡是用什么煮的?”
“焦油和绝望。”
诸葛叶面无表情地说。
“总部食堂的特色,喝多了能让你对任何精神污染都产生免疫力,因为没有什么比这杯咖啡更让人想死了。”
林泽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笑。
不是因为好笑,而是因为诸葛叶那种冷到骨子里的幽默感,让他想起了前世的一些朋友。
“诸葛。”林泽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昨天的检测报告,你觉得理事会那边会怎么看待?”
诸葛叶沉默了几秒。
“两种可能。”
他说。
“第一种,他们会把你当成一个宝贝。你的能力太特殊了,收容领域,能够直接收容诡异。你是一个全新的变量,而在这个越来越绝望的世界里,任何一个新变量都可能是翻盘的机会。”
“第二种呢?”
“第二种,他们会把你当成一个威胁。”
诸葛叶把嘴里的烟取下来,捏了捏。
“诺登斯的赐予,旧日支配者的注视,锁死在60的精神阈值。
这些东西加在一起,你在理事会那些人眼里就是一个未知数。
而收容会最讨厌的就是未知数,未知数意味着不可控,不可控意味着危险,危险意味着被处理掉。”
林泽没有说话。
两人步行前往皖南分部大楼,来到了陈默的办公室,诸葛叶走上前,敲响了办公室的大门。
“进。”
诸葛叶推开门,林泽跟着诸葛叶走了进去,陈默正站在窗边,最里边叼着烟。
这些人,都这么喜欢抽烟。林泽腹诽了一句。
“准备好了,我们走吧。放心,有我护着你们,谁都不能把你们怎么样。”
陈默将烟头掐灭,看着林泽两人,然后带着林泽两人走出了办法室,来到了顶楼。
顶楼是一个巨大的空旷房间,房间的墙面上镶嵌着几扇门。
“门”
是收容会最核心的技术之一,一种利用收容物特性构建的空间传送装置,能够在全球范围内快速部署人员和物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