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忠海看着眼前撒泼耍赖、油盐不进的贾张氏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脑壳都跟着疼了起来。
他心里再清楚不过,眼下陆峰已经拿出了街道办和红星轧钢厂的正规证明,上面还盖着实打实的鲜红公章,整件事的道理全在陆峰那边,半点都挑不出错。
若是贾张氏再这么胡搅蛮缠、蛮不讲理下去,真把陆峰逼得报了警,到时候警察上门,贾张氏强占他人房产、诬陷诽谤的事坐实,铁定要被带去派出所训诫,说不定还要留下案底,到那时,贾张氏可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!
易忠海越想越心急,生怕事情闹大没法收场,当即朝着旁边站着、一直冷眼旁观的美艳少妇喊了一声,语气带着急切的示意:“淮茹,你还愣着干什么!赶紧过来劝劝你婆婆!”
站在一旁的美艳少妇,正是院里出了名的白莲花秦淮茹。
她心思通透,最是会审时度势,一眼就看清了眼下的局势,知道这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。
秦淮茹心里明白,陆峰手握正规手续,占尽法理,贾张氏再闹下去,只会把自己搭进去,非但占不到半点便宜,还会惹上大麻烦。
她不敢耽搁,连忙快步上前,拉着贾张氏的胳膊,压低声音急切地劝说:“妈,你别再闹了!人家有轧钢厂和街道办的正规手续,公章都明明白白盖着,你再这么胡来,人家真的报警,警察可就把你抓走了!”
贾张氏平日里撒泼打滚惯了,天不怕地不怕,可一听说要被警察抓走,心里顿时咯噔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气焰也消了大半。
但她贪婪成性,好不容易占了这么两间房子,白住了这么久,心里说什么也不甘心就这么乖乖搬走。
于是她当即梗着脖子,摆出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,扯着嗓子喊道:“要我从这房子里搬出去也可以,别的我不多要,他必须补偿我100块钱!不然我死都不搬!”
100块钱,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,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二三十块,100块几乎是小半年的收入,贾张氏这分明是明目张胆的敲诈!
听着贾张氏这厚颜无耻的要求,陆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心里的怒火彻底被点燃。
贾张氏强占自己的房子,白吃白住这么久,自己没找她要房租、要赔偿,反倒她还蹬鼻子上脸,反过来敲诈自己,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!
既然好好讲道理行不通,那也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!
陆峰眼神一冷,当即不再跟她废话,直接从口袋里又掏出五毛钱,把手里两张五毛钱的纸币捏在一起,高高举过头顶。
对着周围围观的街坊邻居用力甩了甩,朗声喊道:“各位,麻烦有谁帮我去派出所跑一趟,报警说有人非法霸占我的私人房产,还当众对我进行敲诈勒索!只要把警察请来,这一块钱的跑腿费,就是谁的!”
在这个物资匮乏、温饱都成问题的年代,一块钱的购买力不容小觑,足足能买上十斤棒子面,足够普通一家三口安安稳稳吃上一个星期。
只不过是跑一段路、去派出所传句话,就能赚到一块钱,这样的诱惑,对在场的人来说实在太大了!
陆峰话音刚落,人群里瞬间就骚动起来,好几个邻居都动了心,争先恐后地朝着这边挤过来,都想挣这一块钱的跑腿费。
跑在最前面的,正是三大爷阎埠贵家的二儿子阎解放。
他眼疾手快,一把就抢过陆峰手里的一块钱,攥在手里生怕被人抢走,转身就撒丫子朝着四合院外狂奔而去,速度快得惊人。
“站住!都给我站住!”
易忠海一看阎解放真要去报警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心里又急又怒,当即厉声呵斥,想把人喊住。可阎解放一门心思挣钱,压根不理会他,跑得更快了。
易忠海见状,急忙转头看向一旁的傻柱,扯着嗓子下达命令:“柱子!赶紧拦住他!绝不能让他去派出所!”
傻柱向来是易忠海的忠犬,对易忠海的话言听计从,丝毫没有犹豫,立刻迈开步子,朝着阎解放的背影追了上去,想要把人拦下来。
“都给我站住!谁敢阻拦报警,就是包庇违法犯罪之人!”陆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当即厉声大喝,声音铿锵有力,“等会儿警察来了,阻拦者一律按同犯处置,一个都跑不掉!”
这一声呵斥气势十足,傻柱听了,脚步下意识地顿住,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,一时竟不敢再上前追赶。
就是这片刻的迟疑,阎解放抓住机会,一溜烟就冲出了四合院,跑得没了踪影,想追也已经来不及了。
易忠海看着阎解放远去的方向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转头死死盯着陆峰,语气带着浓浓的威胁:“你以后也是要在咱们四合院常住的,低头不见抬头见,你把事情做得这么绝,一点情面都不留,以后还怎么和院里的大伙好好相处?”
陆峰听了易忠海这番话,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,眼底满是不屑。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?可这威胁对他来说,半分用处都没有!
他比谁都清楚,这四合院里,上到一大爷三大爷,下到贾家众人,几乎全是自私自利的禽兽,跟这样的人,根本没必要讲什么邻里情分,更没必要刻意讨好相处。
这些人不来招惹自己也就罢了,若是敢主动找上门来惹事,他定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,狠狠扒下他们一层皮!
陆峰压根懒得搭理易忠海,直接无视了他的话,这副态度彻底激怒了一旁的傻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