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力搭箭了，硬弓拉开，弓弦发出绞紧的声响。第一支箭破空而来，直取贾珩面门。贾珩侧身，箭擦着颧骨掠过，箭尾的翎羽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。
第二支箭紧跟着射到。贾珩竖枪格挡，箭钉在枪杆上，震得他虎口发麻。第三支箭搭上弦的时候，贾珩已经冲到了石头前十步。
蒙力的第四个亲卫从石头后面冲出来，弯刀高举。顾千帆从他身侧掠过，窄刃刀从下往上撩起，划过亲卫的手腕。弯刀脱手，亲卫惨叫一声，被顾千帆反手一刀割开了喉咙。
第五个亲卫挡在蒙力身前，弯刀横扫。贾珩没有减速，百炼枪平举，枪尖从弯刀的刀锋下面穿过去，刺穿了亲卫的胸口。拔枪，血直接飞射出来。
蒙力趁着这个空挡射出第三支箭。十步的距离，箭比声音快。贾珩的战场感知捕捉到了箭的轨迹，但他的身体跟不上感知的速度。箭尖刺进他的左肩，穿透皮甲，箭头从肩后露出半寸。
贾珩没有停。
纯阳诀的真气从丹田涌出，沿着经脉灌注到枪杆上。左肩的伤被真气冲开，血顺着枪杆往下淌。百炼枪平举，真气全都汇聚到枪尖那一个点上。枪尖刺穿了蒙力的铁甲护喉，从后颈穿出。
蒙力的弓脱手落在地上，弓弦弹在石头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。他的眼睛瞪得很大，喉咙里发出一阵含糊的声音，然后整个人仰面倒下，铁甲砸在石头上，发出一声巨响。
“击杀鞑靼千夫长一名。获得积分：100点。千夫长任务进度：3/3。”
“任务完成。奖励：800积分，随机上品功法一部。”
“累计积分：460点。”
“随机功法抽取中……恭喜宿主获得枪法：燎原枪法。”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连续炸响。贾珩拔出枪，站在蒙力的尸体旁边。左肩的箭还插在肉里，血顺着手臂淌到枪杆上，又顺着枪杆滴在石头上。
洼地里的战斗接近尾声。剩下的鞑子残兵被压缩在洼地中央，一个接一个倒下。
顾千帆走到贾珩身边，看了看他左肩的箭。“箭头要拔出来。”
贾珩握住箭杆，一用力，箭头从肩后拔出来。血涌了一下，然后被纯阳诀的真气封住了。他把箭扔在地上，箭尖上沾着他的血。
“还剩几个？”
顾千帆扫了一眼洼地。“鞑子残兵不足十人，被围住了。”
贾珩点了点头。他没有再冲，站在蒙力的尸体旁边，把百炼枪杵在地上。系统光幕在眼前展开，燎原枪法的口诀一行一行地流过。
他把口诀过了一遍，没有急着练。左肩的伤需要抓紧时间处理，系统积分还有四百六十点，兑换列表里有金疮药，二十积分一瓶。他换了一瓶，拧开塞子把药粉撒在伤口上。药粉渗进创口，一股清凉的感觉化开了纯阳诀的温热，伤口边缘的筋肉开始缓慢地收缩愈合。
洼地里，最后一个鞑子倒下了。
赵石头从乱军中走回来，铁甲上溅满了血。他走到蒙力的尸体旁边，弯腰捡起那张硬弓，翻来覆去看了看。“好弓。”他把弓递给身后的吴老三。吴老三接过弓，摸了摸弓臂上缠的牛筋和铜丝，眼睛亮了。
张顺从鞑子尸体上捡了一面铁盾，套在左臂上试了试。“这个好。”
贾珩把百炼枪从地上拔起来。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但金疮药已经开始起效，纯阳诀的真气温养着创口边缘的筋肉，正在一点一点地愈合。
他蹲下身，从蒙力腰间扯下铜牌。赤狼部八个千夫长，黑水河死了五个，巴图尔、也先、蒙力死在他枪下。从此草原上不会再有赤狼部的千夫长了。
河滩上，王老憨已经垒起了灶，马肉切成块丢进去。新兵们端着碗蹲在河边喝肉汤。顾千帆站在贾珩旁边，看着洼地里横七竖八的鞑子尸体。
“赤狼部八个千夫长，全部伏诛。”他把窄刃刀收进袖中，“你的名字估计马上要响彻兵部了。”
贾珩没有说话。他把百炼枪往肩上一扛，左肩的伤口被枪杆压了一下，疼得他皱了皱眉。
“整队。回营。”
百人队在暮色中列队，朝着北境大营的方向走去。贾珩走在队伍最前面，百炼枪扛在右肩上。身后是一百个人的脚步声，变得愈发整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