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避免太扎眼。
林青山出门还是习惯性地微微佝偻一点背,戴上顶旧帽子,把那份惊人的变化稍稍遮掩一下。
后院那块空地,是他练拳和晾晒东西的地方,以前没人管,谁都能来踩两脚。
自从棒梗那事后,林青山就立了规矩。
他在后院入口处拉了根不起眼的草绳,算是象征性的界线。
碰到中院的孩子过来疯跑,他就站在门口,也不骂人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。
那眼神平静无波,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。
孩子们心里发毛,都不敢往他屋后头凑了。
贾张氏自从上次吃了瘪,一直怀恨在心。
眼看着林青山日子越过越滋润,气色一天比一天好,她心里的酸水都快溢出来了。
这天下午。
林青山去街道办领了下个月的粮票,回来得晚了些。
刚进后院,就看见贾张氏鬼鬼祟祟地在他屋后的煤堆旁边转悠,手里还拿着个破簸箕。
林青山没出声,悄没声地走近几步。
只见贾张氏左右瞅瞅没人,把簸箕里的烂菜叶子混着脏雪,一股脑地全倒在了林青山码放整齐的干柴垛上。
还用脚踢了踢,想把痕迹掩盖住。
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念叨:
“老不死的,让你抠,让你横,冻死你个绝户……”
“贾张氏,你这是给我送肥料呢?”
冷不丁的一句话,吓得贾张氏一哆嗦,手里的簸箕差点掉了。
她猛一回头,看见林青山抱着胳膊站在身后,也不知道站了多久,脸上似笑非笑,眼神却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贾张氏一张老脸涨得通红,支支吾吾地想狡辩。
“我看你这柴火有点湿,帮你看看……”
“哦?用烂菜叶子和脏雪帮我看看?”
林青山走上前,扒拉了一下被污染的柴火,声音陡然提高。
“你当我眼瞎?还是觉得我好欺负?”
贾张氏眼见抵赖不掉,索性把脸一抹,又要撒泼:
“就是我干的怎么了?你个老绝户占着茅坑不拉屎,有好东西不分给大家,活该倒霉!你敢动我一下试试?我躺你家门口不起来!”
她以为林青山会像以前那样息事宁人,或者顶多骂两句。
谁知林青山根本不接她的招,转身就走。
“哎?你去哪儿?”
贾张氏愣住了。
“去街道办。”
林青山头也不回。
“你不是喜欢闹吗?咱们去王主任那儿评评理。”
“损坏他人财物,蓄意报复,我看街道怎么处理。”
“正好,把你家棒梗偷东西、你上门勒索的事儿一并说道说道。”
贾张氏一听“街道办”三个字,腿都软了。
这要是闹上去,不仅丢人,万一被扣上个“破坏邻里团结”的帽子,甚至影响到秦淮茹的工作,那可就亏大了。
“别!别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