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慌了,赶紧拦住去路,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老林大哥,我错了,我糊涂!我这就给你弄干净,这就弄!”
她手忙脚乱地把那些烂菜叶子往簸箕里捡,也顾不上脏了。
林青山停下脚步,冷冷地看着她忙活,直到她把柴火垛恢复了原状,这才开口:
“这次就算了。但我告诉你,我已经在街道那边备了案。”
“往后我这后院要是再有半点不对劲,丢了东西也好,被人使绊子也罢,我第一个就找你贾家。”
“不信,你就试试。”
说完,他懒得再搭理这泼妇,径直回了屋,留下贾张氏一个人在寒风里瑟瑟发抖,这回不是冻的,是吓的。
从那以后,贾张氏见到林青山都绕着走,再也不敢玩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了。
入了腊月,年关将近,院里的算计也跟着多了起来。
三大爷阎埠贵到底是没忍住,揣着他那套小算盘又来了。
这回他没空手,拎着小半袋发了芽的土豆,往林青山桌上一放,笑得一脸褶子:
“老林啊,你看这快过年了,家里孩子馋肉馋得慌。”
“我寻思着,你这儿要是有什么多余的细粮票,能不能匀我两张?”
“我用这土豆跟你换,这可是新鲜玩意儿,埋灶膛里烤着吃香着呢!”
林青山扫了眼那袋发芽土豆,心里门儿清。
这玩意儿处理不好有毒,而且根本不顶饱,阎埠贵这是想用破烂换金贵东西。
“三大爷,你这账算得精啊。”
林青山没碰那袋子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。
“发芽土豆换细粮票?这买卖我可做不来。”
“我那点票还得留着买盐打酱油呢。”
“要不这样,你把土豆拿回去,去鸽子市问问,说不定能换个萝卜头回来。”
阎埠贵脸上的笑僵住了,没想到林青山连这点面子都不给,直接戳破了他的算计。
他讪讪地提起袋子,嘴里嘟囔着“不会过日子”,灰溜溜地走了。
打那以后,除非必要,三大爷见了林青山都绕着走,显然是觉得这老头油盐不进,没便宜可占。
林青山乐得清静。
每日的太极修炼,已经从最初的强身健体,进入了一种更玄妙的境地。
清晨的院子里,他一招一式使得圆融自如,不再是刻意模仿动作,而是心意所至,劲力自然流转。
举手投足间,仿佛与周遭的空气都有了呼应,身形飘忽却又稳如磐石。
一套拳打下来,不仅筋骨舒畅,连带着心境也变得愈发平和。
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算计,在他看来就像看蚂蚁搬家,触动不了他的情绪,这种超然物外的淡定,比拳头更有威慑力。
身体的蜕变更是实实在在的。
以前劈柴,那是费劲巴拉的力气活,抡几下斧头就得歇半天。
现在单手拎着斧头,随手一挥,大腿粗的木桩子应声裂开,切口平整。
挑水更是轻松。
两个满满当当的水桶压在肩上,步子迈得又快又稳,大气都不带喘的。
有天傍晚他去井边打水,正好碰上刚下班的几个年轻工人。
那几个小伙子看他步履轻盈,还想搭把手,结果林青山单手就把一桶水提了上来,脸不红心不跳。
小伙子们都看愣了,私下里议论:
“这林大爷是吃了仙丹了吧?这力气,比咱们车间干锻工的师傅还猛!”
这股子生猛的劲儿,自然也落在了易中海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