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现在是彻底看清了。
这林青山就是个刺猬,软的硬的都不吃。
想用道德绑架,人家比你还会讲道理;想来横的,人家那身板看着都吓人。
易中海是个精明人,知道再纠缠下去,不仅占不到便宜,反而容易把自己那点威信折腾没了。
于是他也学乖了,平时开会尽量不提林青山。
路上碰到了也只是点点头,主动选择了避开,算是默认了后院这块“自治领地”。
林青山对这种局面很满意。
他不惹事,但也不怕事。
趁着空闲,他想起聋老太太那屋的门轴有点响,窗户纸也有些破了。
这天周末,他找了点桐油和废报纸,拎着工具箱去了老太太屋里。
“老太太,我给您拾掇拾掇门轴,加点油就不响了。”
林青山说着,也不用帮忙,蹲下身三两下就把门卸了下来,动作麻利得不像个老人。
聋老太太坐在炕沿上,捧着林青山带来的热水袋,笑眯眯地看着他忙活:
“林老有心,易中海他们也说要弄,光打雷不下雨。”
“你这手脚,比小伙子还利索。”
林青山一边熟练地给门轴上油,一边回道:
“顺手的事儿,这窗户纸我也给您重新糊一层,厚实点的,挡风。”
“往后有啥粗活重活,您言语一声就行。”
他没有大包大揽,但这话说得实在。
聋老太太听得心里暖和,知道自己没看错人。
这林青山是个知恩图报的主,跟他结盟,比跟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强多了。
日子像翻书页一样快,转眼就到了深冬。
腊月里的一场暴雪,把四九城捂得严严实实。
鹅毛般的雪片子下了整整一宿,第二天一早推开门,积雪都快没过膝盖了。
院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被压得咯吱作响,仿佛随时会折断。
整个四合院像是被按了暂停键。
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烟囱里冒出的黑烟都有气无力。
易中海披着棉大衣站在门口犯愁,这雪要是再不扫,等结了冰,人出门都得摔跤。
可这天气,滴水成冰,谁愿意伸手干活?
就在大伙儿缩在屋里烤火的时候,后院传来了“唰——唰——”有节奏的声响。
最先探头的是三大爷阎埠贵,他推了推眼镜,隔着窗户往外瞅,嘴里嘟囔:
“谁啊?这么大雪天折腾……”
这一瞅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只见后院那片白茫茫的空地上,林青山就穿了件单薄的旧夹袄,袖口挽到手肘,手里握着一把大竹扫帚,正清扫积雪。
他动作不快,甚至可以说得上悠闲,可那效率却高得吓人。
一扫帚下去,那厚实的雪层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道震散,贴着地面平平地向前推开丈许远。
他脚下步子极稳。
每踏出一步,脚下的积雪便被踩实碾平,仿佛那不是松软的雪地,而是夯实的平地。
最让人心惊的是他那股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