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张嘴不花钱。
谁还不会说几句场面话。
很快，在易中海招呼下，傻柱、闫解成、刘光天几个年轻力壮的，一块把贾东旭抬上平板车。
秦淮茹和贾张氏跟在后面。
三个孩子留在院里，暂时交给一大妈照看。
一群人呼啦啦出了院门，直奔工人医院。
夜风吹得人脸发凉。
街上灯不算亮，车轮压过路面，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。
然而走到半路，平板车上原本奄奄一息的贾东旭，身体忽然猛地抽搐起来。
那一下抖得厉害。
像最后一点命火被风猛地扑了一把。
也就短短几秒钟。
“砰”的一下，他身子一沉，重重落回木板车上。
接着，再没了声息。
“东旭啊——”
“我的儿啊——”
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嚎得撕心裂肺。
秦淮茹也捂着嘴，眼泪一串串往下掉，肩膀都在发颤。
街口冷风一吹，哭声显得越发凄厉。
易中海站在原地，嘴上叹着气，心里却不由松了口气。
人既然在半道死了，至少不用再往医院里砸那几块五六块的抢救费。
刘海忠、阎埠贵几个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。
人活人死，本来就和他们没什么太大关系。
倒是傻柱，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秦淮茹，眼里明显浮出一点心疼。
“老嫂子，节哀吧。”
“东旭他……”
易中海装模作样地劝了一句。
谁知下一秒，贾张氏猛地抬起头，眼里全是狠劲。
她盯着平板车上的尸体，脸上的肉都在抖。
“张华！”
“都怪张华那个王八蛋！”
“他压根没真心给我儿子治病！”
“还收了我家那么多钱！”
“我要去轧钢厂告他！”
“我要让他给我儿子偿命！”
这话一出口，周围人都愣住了。
大家平时确实都找张华看过病。
谁没占过他的便宜。
小病小痛，他说两句，开点便宜药，很多人真就好了。
贾家更是靠着他，省了不知多少挂号钱、路费、药费。
现在人刚死，贾张氏转头就咬人，实在让人有点看不过去。
可这种时候，谁也没真站出来替张华说话。
“张华确实有点过了。”
沉默片刻后，易中海忽然开口。
“要是他刚才肯伸手抢救，说不定还能撑到医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