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他偿命！”
她这一嚷，嗓门更高了。
哭声、骂声混成一团，在急诊门口格外刺耳。
偏偏这时候，上午刚主持完张华转正考核的孙超，正好从这边经过。
他一听动静，脸色就有点不好看。
“吵什么？”
“这里是医院，不是菜市场。”
“谁在闹事？”
急诊医生赶忙迎了上去，低声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。
“孙主任，这几位说要告中医科的张华。”
“说张华给死者看病收钱，把人给治死了。”
“我正劝着呢。”
孙超听完，也是一怔。
上午刚给张华办完转正。
下午人就被告到医院来了？
这事来得太快，连他都觉得荒唐。
可再荒唐，也不能当没听见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先去忙吧。”
他把急诊医生打发走，随后看向贾张氏几人。
“我是医务处的孙超。”
“你们要反映问题，就跟我来办公室说。”
一听是领导，贾张氏立刻不嚷了。
一行人跟着去了办公室。
真正进去坐下的，一共五个人。
贾张氏、秦淮茹，还有三位大爷。
屋门关上后，空气都沉了几分。
孙超拖了把椅子过来坐下，面色严肃。
“说吧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贾张氏先还狐疑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能做主？”
“你真是领导？”
“我是医务处处长孙超。”
“专门负责处理这类医疗纠纷。”
“你有什么事，尽管说。”
听见这话，贾张氏再不犹豫。
她一拍桌子，立刻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。
在她嘴里，张华从一个帮忙的邻居，硬生生变成了黑心医生。
说他明明没有资格，却偷偷给人看病、开药，为了赚钱不顾病人生死。
说他收的钱高得离谱。
说他拿来的药不但没用，还是假药。
还说贾东旭本来还能活，就是让张华一点一点给拖死了。
黑的说成白的。
白的说成黑的。
那张嘴一开，连秦淮茹都听得有些眼神发飘，却到底没出声拆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