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她不是一个合适的统治者。”
这个评价,直接得近乎残忍。
“她过于在意每一位子民,事必躬亲。”
“这使她陷于大量琐碎事务,也削弱了团队结构的完善与分工效率。”
“以这样的性格与执政方式,并不适合在极端严苛的环境下,带领人类长期生存。”
说到这里,史瓦罗又稍稍补了一句。
“不过,该判断仅基于目标人物目前缺乏必要情境历练。”
“并不排除其未来成长的可能。”
“若你想将她与现任大守护者进行比较,我会得出——人民或许会更愿意让前者来承担这一职责。”
“但这仍然没有意义。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转向头顶巨大而缓慢运转的齿轮。
玫红色的独眼光晕似乎暗了一瞬。
“对于贝洛伯格人而言,现任大守护者可可利亚,是由筑城者推举出来的合法继任者。”
“她拥有法理上的统治权。”
“因此,无论她的决策多么荒谬,行事多么激进,这依旧是人类自己选择出来的结果。”
“换言之,这是人类内部的问题。”
“而我需要做的,不是举起反旗。”
“我需要做的,是让下层区尽可能存续下去。”
“哪怕只能比上层区多坚持一毫秒,我也会严格执行这一目标。”
他说这些话时,周围原本就偏热的空气,像是又压了一层沉意下来。
温迪望着他,轻声问。
“就算她继续这样走下去,贝洛伯格会死得更快,也一样吗?”
史瓦罗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。
“即便如此,她也比只存在于故事中的理想领导者,更能取得人类的信服。”
随后,他像是替这个话题落下铁门一样,冷硬地继续说了下去。
“我知道你怀疑现任大守护者的执政能力。”
“但这依旧是贝洛伯格人当前拥有的最优选项。”
这话,温迪没法说它错。
哪怕他现在真能把琴团长拉到这里。
琴也未必能处理好这些事。
她擅长治理一个规模适中的城邦。
却不适合站在这样一个关系整座城市生死存亡的极端局面里,替所有人做决定。
更何况,她不是雅利洛人。
她没有资格替这里的人承担命运。
至于地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