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夜,第七班借宿在达兹纳家中。
波之国四面环水,湿气如雾。月光照在屋外的水田上,泛着冷白色的光,像一层薄霜铺在田野。
鸣人睡不着。
他躺在被褥里,睁着眼,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白天那一战——佐助的千鸟,卡卡西的雷切,还有自己举着苦无愣在原地的模样。
“可恶……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,翻了个身。
隔壁被褥里,佐助呼吸均匀,似乎已经入睡。但鸣人注意到,佐助的右手始终压在枕头下面——那里藏着一把苦无。
永远不放松警惕。
鸣人正要闭眼,忽然听到屋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那声音节奏均匀,不像起夜的老人,也不像夜行的野猫。那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忍者,才能踏出的步伐。
鸣人猛地坐起。
佐助已经睁开了眼。
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相遇,同时点了点头。
小樱也被惊动,刚要开口,佐助伸手按住她的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有敌人。别出声。”
三个孩子摸到窗边,透过木板缝隙向外望去。
院子里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雾隐暗部的装束,护额上有一道横贯的划痕——叛忍的标志。他身材高大,背后负着一把巨大的斩首大刀,刀身比他整个人还长。
月光照在那张脸上,眼神空洞,像一口枯井。
“雾隐鬼人……”卡卡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他已经穿好了护甲,“再不斩。”
再不斩抬起头,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:“拷贝忍者卡卡西,久仰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摩擦铁器。
“你的目标是达兹纳。”卡卡西站在孩子们面前,右手已按在苦无上。
“聪明。”再不斩缓缓拔出斩首大刀,“但你知道也没用。那个老头,今天必须死。”
鸣人要冲出去,被卡卡西一把按住。
“你们三个,待在屋里,保护达兹纳。无论外面发生什么,都不要出来。”
话音未落,卡卡西纵身跃出窗户。
再不斩挥刀斩来,刀锋破空,带着呜咽的风声。卡卡西侧身避开,苦无在刀身上擦出一串火星。
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。刀光剑影,快得看不清动作。
佐助的写轮眼已经开启,瞳孔中三颗勾玉急速旋转,却依然跟不上两人的速度。
“太快了……”他低声说。
小樱握紧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,渗出血来。
鸣人咬着牙,肩上的旧伤隐隐作痛。
院子里,卡卡西与再不斩交手数十招,各自退开。再不斩将斩首大刀插在地上,双手快速结印。
“水遁·雾隐之术。”
浓雾凭空涌出,瞬间弥漫整个院落。伸手不见五指。
“糟了……”卡卡西的声音从雾中传来,“小樱,带达兹纳去地下室!”
小樱转身就跑。
鸣人和佐助紧跟其后。
雾中传来卡卡西的闷哼声,似乎受了伤。
再不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,像是死神在低语:“在这片雾里,我就是主宰。卡卡西,你的写轮眼,能看穿多少?”
黑暗中,一把苦无从雾中飞出,直奔达兹纳的后背。
鸣人来不及思考,扑了过去,用身体挡住了苦无。
“鸣人!”小樱惊叫。
苦无扎进鸣人左肩,鲜血涌出,染红了外套。他咬着牙,一声不吭,将达兹纳推进地下室的门。
“关门!”
小樱用力拉下铁门,插上门闩。
再不斩从雾中走出,斩首大刀拖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低头看着鸣人和佐助,像看两只蝼蚁。
“小鬼们,让开。”
佐助挡在鸣人身前,写轮眼直视再不斩,毫不退缩。
“你以为一个小鬼的写轮眼,能奈我何?”再不斩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