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走了。再不斩也走了。
但第七班知道,他们还会回来。
这座桥,是波之国的命。断了命,卡多就能继续鱼肉百姓。达兹纳不能退,第七班也不能退。
卡卡西站在桥头,望着海面。晨雾未散,他的写轮眼在雾中隐隐发亮。
“卡卡西老师,”鸣人走过来,“他们什么时候来?”
“今夜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今夜,桥就要合龙了。”
鸣人回头看去。工人们正在铺设最后一段桥面,锤声叮当,在海面上传得很远。
达兹纳站在桥中央,白发被海风吹乱。他望着即将完工的大桥,眼中含泪。
“三十年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三十年了,波之国终于要有路了。”
佐助坐在桥栏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苦无。他没有看桥,也没有看海。他在看雾。
雾里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“小樱。”卡卡西忽然开口。
“在。”
“带达兹纳先生离开。去桥的另一头,越远越好。”
小樱没有多问,拉着达兹纳就走。她回头看了鸣人和佐助一眼,那一眼里有担忧,也有信任。
“活下来。”她低声说。
日头西沉,暮色如血。
海面被染成一片暗红,像泼了漆。风停了,浪也静了。天地间只剩下一种声音——锤声。
最后一根钢钉,钉入桥面。
“合龙了!”工人们欢呼。
欢呼声未落,雾中走出两个人。
再不斩走在前面,斩首大刀扛在肩上,刀锋映着残阳,泛着冷光。白跟在后面,脚步无声,面具下的眼睛平静如水。
“恭喜。”再不斩说,“桥造好了。”
他拔出大刀,刀尖指向达兹纳。
“但你们,走不过去了。”
卡卡西挡在桥头,护额上写轮眼已开。鸣人和佐助分列左右,三人成阵。
“这次,”鸣人握紧苦无,“我不会再让你跑了。”
再不斩冷笑:“小鬼,上次是有人救你们。今夜,没有人会来。”
他说的没错。
天守峰上,团藏放下手中的密报,没有下令。
“今夜,”他对山中风说,“谁也不许出手。”
“可是团藏大人,若风云二子有性命之忧……”
“那便是他们的命。”团藏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“成不了龙,便是虫。虫,不配留在老夫的棋局上。”
山中风低头:“是。”
刀光亮起。
再不斩一刀劈下,卡卡西以苦无架住,火星四溅。两人同时后撤,又同时前冲,快得只剩残影。
雷切对水龙弹。
千鸟对斩首大刀。
桥面上炸开一道道裂痕,碎石飞溅,落入海中,激起千层浪。
白没有参与那两人的战斗。
他走向鸣人和佐助,双手结印。
“冰遁·魔镜冰晶。”
冰镜再现。但这一次,镜子更少,更密,更致命。每一面镜子的边缘都薄如蝉翼,锋利如刀。
鸣人和佐助被分隔在镜阵两端。
白的声音从镜中传来:“这一次,不会让你们轻易破阵。”
千本如暴雨。
鸣人以螺旋丸格挡,但千本从四面八方射来,防不胜防。他的手臂、肩膀、大腿,一根根千本钉入血肉,鲜血飞溅。
佐助以写轮眼捕捉轨迹,千鸟击碎一面面冰镜。但镜子碎了又生,生了又碎,无穷无尽。
白的查克拉,仿佛永远用不完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鸣人单膝跪地,身上已插满千本,“你为什么这么拼命保护再不斩?”
镜中的白沉默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