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他给了我活下去的理由。”
白的千本停了。
他从一面镜中走出,站在鸣人面前,居高临下。
“我从小没有父母,没有家,没有人要我。是再不斩大人收留了我。他需要我,所以——我活着。”
鸣人抬起头,看着白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,没有仇恨,没有杀意,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认真。
“你可以不杀的。”鸣人说。
白摇了摇头:“我是工具。工具不需要选择。”
他举起手,千本对准鸣人的咽喉。
就在这时,佐助从碎冰中冲出,千鸟直取白的后心。
白没有躲。
佐助的千鸟,停在了白的背后,三寸之遥。
“为什么不躲?”佐助问。
“因为你是第一个犹豫的人。”白说,“上一次,你也没有杀我。”
佐助的手在颤抖。
千鸟的电光,映着三个人年轻的脸。
远处,再不斩与卡卡西的战斗也停了。
再不斩看着白,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东西。
“白……”他低声说。
“再不斩大人,”白回过头,笑了,“能遇到您,我这一生,不枉。”
他摘下面具。
面具下是一张清秀的脸,嘴角带着笑,眼里含着泪。
“动手吧。”他对佐助说,“我不会怪你。”
佐助收了千鸟。
“我不杀没有战意的人。”
白愣住了。
鸣人挣扎着站起来,身上的千本一根根掉落。他走到白面前,伸出手。
“来木叶吧。那里有很多人,需要你。”
白看着那只手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摇了摇头。
“再不斩大人在哪里,我就在哪里。”
他转身,走向再不斩。
再不斩沉默着,将斩首大刀插回背后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两人一前一后,走入雾中。
这一次,他们没有再回头。
桥面上,鲜血未干。
卡卡西走到两个孩子身边,看着白消失的方向。
“你们放走了敌人。”
“他不是敌人。”鸣人说,“他只是一个……迷路的人。”
卡卡西没有再说什么。
远处,天守峰上,团藏放下望远镜。
“放走了。”山中风低声汇报。
团藏没有发怒。
他转过身,走到画卷前,看着画上鸣人的笑脸。
“慈悲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老夫说过,这是最无用的东西。”
他伸出手,在鸣人的脸上划了一道。
“但老夫也说过,会用血的代价,教会你们。”
他转过身,眼中寒光如刀。
“传令山中风。计划提前。”
“是。”
窗外,月亮被云遮住。
海面上,那座新修的大桥在夜风中沉默着,像一个刚刚出生就目睹了杀戮的婴儿。
(第六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