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确定。但那种气息……很熟悉。”
三代放下烟斗，走到窗前。他看着村子里的万家灯火，眼中映着温暖的光，心里却是一片寒意。
“团藏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你终究还是忍不住了。”
“火影大人，第七班还要继续吗？”
“继续。”三代转过身，“该来的，躲不掉。但你要看好那两个孩子。”
卡卡西点头，转身离去。
三代重新坐下，从抽屉里取出一卷旧轴。他展开轴卷，上面是大蛤蟆仙人的笔迹，只有一行字：
“风云际会，木叶兴亡。”
他将轴卷凑近烟斗，看着它慢慢烧成灰烬。
灰烬飘落，像黑色的雪。
第七班解散后，鸣人没有回家。
他坐在秋千上，望着火影岩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一个孤独的巨人。
佐助不知什么时候来了，靠在树干上，双手抱胸。
“不回去？”
“不想回。”鸣人晃着秋千，“那个家，就我一个人。”
佐助没有说话。
他也一个人。
宇智波大宅空荡荡的，走廊里回荡着脚步声。他每天回去，先开灯，再关灯，然后坐在黑暗里。
那是他的家。
也是他的牢笼。
“佐助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，人为什么要互相杀戮？”
佐助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恨。”
“那如果没有恨呢？”
“那就不会杀。”
鸣人从秋千上跳下来，走到佐助面前。
“白不恨任何人。再不斩也不恨任何人。他们只是……不知道该往哪里走。”
佐助看着鸣人的眼睛。那双蓝色的眼睛里，没有怨恨，没有迷茫，只有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坚定。
“你会找到路的。”佐助说。
“我们一起找。”鸣人伸出手。
佐助看着那只手，没有握。
他转身离去，背影被夕阳拉得更长。
鸣人收回手，没有失望。
他知道，佐助只是还没准备好。
总有一天，他会握住那只手的。
天守峰上，团藏正在看另一份密报。
上面写着春野樱的名字。
“春野樱，忍者学校第一名毕业，查克拉控制极佳，擅长幻术。父母皆平民，无特殊血统。”
团藏放下密报，嘴角微扬。
“平民之女，却能与风云同班……”
他拿起笔，在密报上批了一行字：
“可堪一用。”
他将密报递给山中风。
“安排她来‘根’接受训练。就说……是火影大人的特别任务。”
山中风接过密报，欲言又止。
“说。”
“团藏大人，春野樱与漩涡鸣人、宇智波佐助感情甚笃。若让她成为‘根’的棋子……”
“那便更好。”团藏打断他，“风云的软肋，就是彼此。而她的软肋，是两个。”
他笑了，笑得很冷。
“一颗石子投入池中，涟漪会扩散到每一个角落。”
窗外，夜色降临。
木叶村的灯火一盏盏亮起，像地上的星星。
天守峰上，只有一盏灯。
那盏灯下，有人在磨刀。
（第七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