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成了。
再不斩和白消失在雾中,再未回头。
第七班站在新修的大桥中央,海风吹过,带着咸腥的血味。鸣人身上的千本已拔尽,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,血还是往外渗。
佐助比他好一些,但右臂也被划开一道口子,衣袖染红。
小樱跑过来,双手结印,掌中泛起绿色的查克拉光。
“别动。”她按住鸣人的肩膀,开始治疗。
鸣人龇牙咧嘴,却没有喊疼。
达兹纳颤巍巍地走过来,老泪纵横。他跪在卡卡西面前,额头磕在冰冷的桥面上。
“多谢……多谢你们……”
卡卡西扶起他。
“任务完成。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鸣人回头,望了一眼那片雾。
雾里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总觉得,那少年的眼睛,还在某个地方看着他们。
回木叶的路,走了三天。
来时四人,归时四人。但每个人的心里,都多了些东西。
鸣人不再像从前那样吵闹。他走在路上,时不时低头看自己的右手——那只凝聚过螺旋丸、击碎过冰镜的手。
“在想什么?”佐助问。
“我在想,白为什么要跟着再不斩。”
“因为他无处可去。”
“每个人都有去处。”鸣人说,“只是有些人,没找到路。”
佐助沉默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路——那条通往复仇的路。路上没有光,没有同伴,只有一个人的影子。
鼬的影子。
“你会找到的。”佐助忽然说。
鸣人一愣:“找到什么?”
“路。”
卡卡西走在最后,听着两个孩子的对话,没有插嘴。他手中的书一页未翻。
他在想另一件事。
团藏的“根”,为什么一直没有出手?
再不斩第一次来袭时,树林里有暗探。白布下冰镜阵时,树梢上有黑影。那些人,卡卡西都察觉到了。
但他们只是看着。
看着鸣人被千本贯穿,看着佐助差点被杀,看着两个孩子浴血奋战。
他们不出手。
为什么?
卡卡西想不通。但他知道,这不是什么好事。
天守峰上,团藏面前的密报又厚了一叠。
山中风跪在下方,一字一句地汇报:
“漩涡鸣人,伤十一处,无致命伤。战斗中首次使用螺旋丸击碎冰镜阵,查克拉控制有进步,但依然不稳。”
“宇智波佐助,伤四处,右臂刀伤较深。写轮眼已能捕捉冰镜中敌人的轨迹,但身体跟不上反应。”
“旗木卡卡西,与再不斩交手两次,均未尽全力。似乎在隐藏什么。”
团藏听完,点了点头。
“白呢?”
“已随再不斩离开波之国,去向不明。是否派人追查?”
“不必。”团藏站起身,“一个冰遁血继限界,还不值得老夫分心。”
他走到窗前,望着远处的天际。云层低垂,山雨欲来。
“通知油女龙马,行动可以开始了。”
“是。”
山中风退下。团藏独自站在窗前,手指轻轻敲击窗棂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“风云归巢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该给这池水,投下一颗石子了。”
木叶隐村,火影办公楼。
三代叼着烟斗,听完卡卡西的任务汇报,沉默了很久。
“波之国……再不斩……冰遁少年……”他深吸一口烟,“还有别的吗?”
卡卡西犹豫了一下。
“有人在暗中监视我们。”
三代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