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光撕裂冰柱,碎冰飞溅如刀。
卡卡西冲出冰牢,右手雷切未散,电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。胸口的伤在疼,但他没有停。停下来,就是死。
刀疤男人抬起手,五根冰锥在身前凝聚,尖端正对卡卡西。“最后一次机会,把人留下。”
卡卡西没有回答。他的写轮眼已经锁定了刀疤男人的查克拉流动——心脏、喉咙、手腕,三处要害,一击可杀。但他在犹豫。不是犹豫杀不杀,而是犹豫这些人值不值得杀。
他们是雪之国大名的家臣,不是叛忍。杀了他们,木叶与雪之国的关系就会破裂。不杀他们,雪绘夫人就会被带走。
就在他犹豫的这一瞬,冰锥射出。
卡卡西侧身避开,三根冰锥擦身而过,两根击中他身后的冰柱,冰柱应声而断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,一道血痕从肘部延伸到手腕,皮肉翻开,血珠渗出。
“卡卡西老师!”鸣人喊道。
“别过来。”卡卡西的声音很平静,“保护好雪绘夫人。”
鸣人咬了咬牙,退回到雪绘夫人身边。小樱蹲在雪绘夫人旁边,双手结印,目光扫视四周。佐助站在她们前面,写轮眼全开,三颗勾玉在猩红的瞳孔中缓缓旋转。
十二个白色斗篷从冰牢的裂缝中涌入,像白色的潮水。
“佐助,左边三个。”鸣人说。
“看到了。”
两人同时冲出。螺旋丸的蓝光与千鸟的电光在雪地中交错,击退了一波又一波的敌人。但敌人太多了,打倒一个,又来两个。
小樱没有动。她在等。等一个机会,一个一击制敌的机会。
一个白色斗篷绕过鸣人和佐助,直扑雪绘夫人。小樱的苦无从袖中滑出,刺入那人的肩膀。那人闷哼一声,反手一掌拍在小樱胸口。小樱后退三步,嘴角溢血,但没有倒下。
“你的对手是我。”她说。
那人看着她的眼睛,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。幻术。小樱在他看她的那一瞬间,已经发动了幻术。
苦无从那人肩膀拔出,刺入他的大腿。那人跪倒在地,失去了战斗力。
小樱喘着粗气,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她做到了。又做到了。
但她没有时间高兴。又有两个白色斗篷冲了过来。
卡卡西与刀疤男人交手数十招,不分胜负。刀疤男人的冰遁忍术变化多端,时而是冰锥,时而是冰牢,时而是冰墙。卡卡西的写轮眼能看穿他的结印顺序,但他的身体跟不上。
胸口的伤在渗血,手臂的伤也在渗血。血滴在雪地上,像一朵朵盛开的红梅。
“卡卡西,你撑不了多久。”刀疤男人说。
“够用了。”卡卡西说。
他双手结印,查克拉在体内奔涌。写轮眼的三颗勾玉忽然连成一片,变成了一个全新的形状——万花筒写轮眼。
刀疤男人愣了一下。他没见过这个。
卡卡西的右眼流下一行血泪。“神威。”
空间扭曲了。刀疤男人面前的冰墙忽然被撕开一个黑洞,黑洞越来越大,像一只无形的巨口。刀疤男人想躲,但来不及了。黑洞吞没了他的左臂。
他惨叫一声,跌倒在地,左臂从肘部以下消失了。断面平整如镜,没有血,没有骨,什么都没有,就像那条手臂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“撤!”他嘶吼道。
剩下的白色斗篷扶起他,迅速退入树林,消失在雪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