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次……帮我带一碗。”
柳威走在风里,没有回这条语音。他把手机揣进兜里,大步走向公交站。身后北影的灰色教学楼越来越远。
他不知道的是,此刻杨蜜正窝在沙发上,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。她反复播放着自己那条语音——“下次帮我带一碗”——然后切出去,打开另一个对话框。
“蜜姐,查到了。”
助理小林发来一张照片。柳威站在一栋老小区楼下,身边是一个抱着柯基的女人。奶白色羽绒服,高马尾,紧身牛仔裤裹着长腿,瓷器白的侧脸,桃花眼弯成月牙。王艳。
“这个女人叫王艳,31岁,离异。柳威现在就租住在她的房子里。孤男寡女,同一屋檐下。”
杨蜜盯着那张照片,手指慢慢收紧。狐狸眼里温柔的水光一点点褪去,换上了某种更冷更硬的东西。
她拨通电话。
“小林。给我查这个王艳,越细越好。”
“蜜姐,你……”
“查。”
挂了电话。手机屏幕上王艳的桃花眼弯弯的,像是在嘲笑她。杨蜜把手机扔到沙发上,站起来走到窗前。窗外北京的春天还没来,光秃秃的树枝在风里摇晃。她咬着下唇,眼眶泛红,但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柳威。你行。”
助理小林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寒颤。她跟了杨蜜五年,从没见过她用这种语气说话。
2014年3月10日。小公寓。
柳威站在镜子前。镜子里男人185,宽肩窄腰,肌肉线条比两周前紧实了不少。他闭上眼,再睁开的时候,眼神变了。不是柳威,不是柳凯。是程蝶衣。
“说好了一辈子,少一分少一秒,都不算一辈子。”
声音从喉咙深处压出来,低沉,沙哑,带着某种疯魔的执念。尾音微微上挑,像京剧念白的余韵。镜子里男人的眼眶泛红,但眼泪始终没掉下来——就含在眼眶里,颤颤巍巍的,要落不落。
柳威愣住了。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后背一阵发麻。
刚才那个眼神——不是演出来的。是真的把自己活成了程蝶衣。前世十四年龙套,他见过无数演员演程蝶衣。有人模仿张国荣的声线,有人模仿他的身段,但没有人能复刻那种“不疯魔不成活”的眼神。刚才镜子里的那个人,有。
柳威退后一步,靠在墙上。心跳砰砰砰的,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他明白了。前世十四年龙套的观察力——每一个主演怎么演,导演怎么调,摄影师怎么拍,他站在角落里全看在眼里。原身柳威的科班功底——北影04级,和杨蜜同班,专业课年年前三。两样东西融合在一起,产生了某种可怕的表现力。
他稳了。
柳威对着镜子咧了咧嘴。镜子里男人也咧了咧嘴,眼眶里还残留着程蝶衣的泪光。七月,《演员请就位》。他等不及了。
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。王艳在洗澡。柳威走到厨房倒了杯水,靠在水池边喝。浴室里的水声停了,然后是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,然后——
“啊!”
一声短促的尖叫,然后是重物滑倒的闷响。
柳威放下杯子冲过去。浴室门没锁,他推开门。热气扑面而来。王艳赤身裸体地摔在瓷砖地上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,满脸痛楚。花洒还在喷水,水珠溅在她瓷器白的皮肤上,顺着锁骨的弧度往下淌,淌过柔软饱满的胸口,淌过纤细的腰肢,淌过……
柳威移开视线。一把扯过浴巾,蹲下去扶她。右手穿过她的腋下,左手去托她的背。但她太滑了,肥皂泡还没冲干净,他的左手刚贴上她的后背就滑开了——往上一滑,结结实实地握住了她左胸。
饱满,柔软,沉甸甸的。顶端那一点在他掌心里微微凸起。热水哗啦啦地浇下来,浇在两个人身上。
王艳僵住了。桃花眼瞪得滚圆,瓷器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——从脖颈到耳根到额头,像一场无声的蔓延。她也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化。运动裤的布料薄,热水一浇全贴在身上。某处的轮廓清晰得不能再清晰。正抵在她大腿外侧。滚烫。比热水还烫。
“……你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。
“对不起。”柳威的声音哑得不像话。他想松手,但她身上太滑了,松手她就会摔回去。不松手,他的左手还握着她左胸。掌心下那颗凸起越来越硬。
王艳咬住下唇别过脸。耳朵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你……先扶我起来。”
柳威深吸一口气,右手发力把她整个人托起来。左手从她胸前移开,手指滑过顶端的瞬间,王艳浑身一颤,咬着下唇的牙齿用力到嘴唇发白。
柳威用浴巾裹住她。浴巾够大,遮住了胸口,遮不住腰线,遮不住臀部圆润的弧线,遮不住大腿内侧瓷器白的皮肤。王艳裹紧浴巾低着头。
“我……我自己来。”
“你脚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