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辈以前帮人运货，去过杭州，听人说过。”顾长歌面不改色撒谎——其实是前世知识，古代丝绸产地价格，他大概有数。
沈文渊沉默片刻，又抽出一本账册：“再看这个。”
这本是米铺的账。顾长歌看几页，指出几个问题：损耗记太多，售价记太低，明显有人做手脚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沈文渊递来第三本。
这是酒楼账册。顾长歌看了，直接道：“这账是假的。”
“何以见得？”
“醉仙楼是青阳郡最大酒楼，每日流水至少百两。这账上记每日流水三十两，出入太大。而且……”顾长歌指其中一项，“这道‘清蒸鲈鱼’，成本一两，售价三两，每日售出十份，盈利二十两。但鲈鱼不易得，青阳郡每日能进到十条新鲜鲈鱼就不错了，这里记每日售出十份，连续一月，怎么可能？”
沈文渊靠椅背上，久久不语。
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声。
“刘账房跟我十年了。”沈文渊缓缓开口，“我一直很信任他。”
顾长歌不说话。这是沈家家事，他不宜插嘴。
“你既然看出问题，可有解决之法？”沈文渊问。
顾长歌想了想：“沈老爷若信得过，晚辈可暗中查查。账目有问题，必然是有人中饱私囊。找到证据，清理门户便是。”
沈文渊看他，眼神复杂。这小子，不简单。只看几眼账册就能看出问题，心思缜密，胆识也够。
“你先回去吧。”沈文渊摆手，“今日之事，不要对外人说。”
“晚辈明白。”
顾长歌退出书房，轻轻关上门。
门外月光如水，洒青石路上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凉意入肺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：
【沈文渊好感度+20，当前30/100】
【触发任务：清理门户】
【任务内容：查出沈家账目问题真相，揪出蛀虫】
【任务奖励：白银1000两，属性点×3，随机图纸×1】
【失败惩罚：无】
顾长歌嘴角微扬。
第一关，过了。
不仅过了，还接了个任务。沈文渊这是要考验他，也是要用他。
“系统，查看当前属性。”
面板展开：
【力量：70，敏捷：72，体质：68，智力：96，精神力：92，魅力：99】
“还不错。”顾长歌满意点头。
回清韵苑，东厢房亮着灯。他推门进去，却见沈清辞坐桌边，手里拿本书，但明显没在看。
“小姐？”顾长歌有些意外。
沈清辞放书，看他：“我爹叫你去书房，说了什么？”
“看了几本账册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指出了几个问题。”顾长歌实话实说。
沈清辞沉默片刻：“我爹让你查账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答应了。”
沈清辞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背对他：“刘账房是府里老人，跟我爹十年。他背后可能还有人，你小心点。”
这话是提醒。
顾长歌心里一动：“多谢小姐提醒。”
沈清辞转身，看他：“顾长歌，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，也不管你是什么人。但既然你现在是沈家赘婿，就别给沈家惹麻烦。”
“晚辈明白。”
沈清辞不再多说，走出房间，轻轻带上门。
顾长歌站在原地，摸下巴。
“系统，沈清辞现在的好感度是多少？”
【沈清辞好感度：12/100】
【当前想法：他好像真的有点本事，不是草包。但越是这样，越要警惕】
顾长歌笑了。
警惕？应该的。重生者嘛，吃过亏，自然小心。
他脱外衣，吹灭蜡烛，躺在床上。月光从窗户透进来，在地上投出窗格的影子。
十八年的隐忍，今天终于迈出了第一步。
赘婿的身份是低了点，但也是保护色。谁会防备一个赘婿呢？
“系统，这世界，我会走到哪一步？”
“那要看宿主想走到哪一步。”系统回，“本系统的目标是辅助宿主成为千古一帝。路还长着呢。”
顾长歌闭眼。
千古一帝？太远了。眼下先解决沈家的事，站稳脚跟，再图其他。
还有沈清辞，那个重生者妻子，得慢慢攻略。
想着想着，他睡着了。
梦里，他坐龙椅上，下面跪着一片人。沈清辞穿凤袍站他身边，下面还有无数美人，燕瘦环肥，各有千秋。
然后系统在他脑子里喊：“宿主！醒醒！口水流出来了！”
顾长歌猛地惊醒，天已大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