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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师父的跑路哲学(1 / 2)

我们仨灰头土脸地回到义庄,天已经快亮了。

师父还躺在供桌底下,酒坛子滚到一边,他老人家四仰八叉,呼噜打得屋顶的灰都在往下掉。我蹲下来推了推他:“师父,师父!”

没反应。

我又推了推,用了点劲。

师父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“再来一壶”,又睡过去了。

陈铁胆蹲在门口,还在抖。不是冷的,是吓的。他盯着自己的鞋,上面还沾着狗屎和供桌底下的灰,幽幽地说:“三师弟,我觉得我不适合干这行。”

“你哪行都不适合。”我把十块大洋扔在供桌上,“但钱适合。”

陈铁胆看到大洋,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暗淡下去:“我怕下次就没命花了。”

刘大壮已经把锅架上了,正在煮粥。他一边搅一边问:“师兄,那鬼说‘你们比昨天那个道士还差劲’,昨天有道士来过?”

我一愣。对,吊死鬼说过这话。

“赵老板说昨天没请过道士。”我皱眉,“可能是以前那个宅子的主人请的。不管了,等师父醒了再说。”

粥还没煮好,师父的鼻子先动了。

他像狗一样嗅了嗅,猛地睁开眼,一把掀开供桌布坐起来,眼神清澈得完全不像是宿醉的人:“什么味儿?肉?”

“师父,是粥。”刘大壮老实回答。

“粥能有肉香?”师父爬起来,走到锅边一看,脸就垮了,“又是白粥。老子喝了半个月白粥了。”

“师父,没钱买肉。”我说,“不过今天赚了十块大洋。”

师父的眼睛瞬间亮了,比大洋还亮:“多少?十块?哪儿来的?”

我把赵老板宅子闹鬼的事说了,隐去了铜牌的细节——我想先自己弄清楚。师父听完,脸色阴晴不定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说:“你们三个,命大。”

“师父,那吊死鬼什么来头?我们用了黑狗血、桃木剑、舌尖血,才把她赶跑。”我问。

师父坐到桌边,刘大壮端上粥,他喝了一口,烫得龇牙咧嘴,但硬撑着不吐,含混地说:“那是怨鬼,不是普通的游魂。能说话、能思考、还会用发簪变蛇,起码死了五十年以上。你们能活着回来,不是你们厉害,是她没认真。”

陈铁胆的脸又白了:“没认真?她那样叫没认真?”

“认真的话,你们连门都进不去。”师父瞥了他一眼,“铁胆,你裤裆是不是湿了?”

陈铁胆夹紧双腿,涨红了脸:“没……没有!那是汗!”

“汗能湿到那个位置?”师父冷笑,“行了,怕鬼不丢人,丢人的是怕了还不承认。”

我从怀里掏出那枚铜牌,放在桌上。

“师父,这是大师兄在供桌底下捡到的。上面有符号,我看着眼熟。”

师父拿起铜牌,只看了一眼,手就抖了一下。

那个动作很快,但我看到了。

他的脸色变了,不是惊讶,是恐惧。一种藏了很久、突然被翻出来的恐惧。

“哪儿捡的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赵老板新宅的供桌底下。”我说,“师父,你认识这东西?”

师父没回答。他把铜牌揣进怀里,端起粥碗,一口喝完,然后站起来:“今天哪儿都不许去。大壮,去把后院那堆木柴劈了。铁胆,把《太上感应篇》抄三遍。小凡,你跟我来。”

师父带我进了他的房间——一间堆满杂物、常年散发着酒酸味的小屋。他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,上面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锁。钥匙从他脖子上取下来,打开锁,盒子里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:几枚铜钱、半张发黄的符纸、一小块红布包着的什么东西。

他把铜牌放进去,重新锁上,然后看着我。

“你今年十七了。”

“师父,您忘了?上个月刚过的生日,您还喝多了把我供桌上的供品吃了。”

师父没接茬,自顾自地说:“有些事,原本想等你再大点再说。但你既然碰到了这个牌子,就说明时候差不多了。”

他顿了顿,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木人桩——就是练武用的那种,上面画满了红色的符文。

“你知道茅山派的根本是什么吗?”

“捉鬼降妖?”

“那是表象。”师父拍了拍木人桩,“根本是跑。”

“……跑?”

“对,跑。”师父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,“天下道术千万种,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字——跑。跑得过鬼,你才有机会反杀;跑不过鬼,你就是鬼的晚饭。我教你们的‘跑路三式’,不是让你们当逃兵,是让你们先活下来,再找机会。”

他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筋骨,骨头咔咔响。

“来,今天教你真正的第一式——诱敌。”

师父从供桌上拿了一炷香,点燃,插在香炉里。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符,贴在木人桩的额头上。符纸上的符文闪了一下红光,木人桩竟然动了。

它从地上弹起来,两只木臂像活了一样朝我抓来。

“卧槽!”我一个后仰躲过,屁股撞在桌角上,疼得眼泪直流。

“别慌!诱敌的精髓不是跑,是勾引!”师父在旁边喊,“你要让鬼觉得你唾手可得,但又差那么一点点!”

木人桩追着我满屋子跑。它的速度不快,但每一下都朝要害招呼。我躲了三下,第四下没躲过,被木臂扫中肩膀,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。

“起来!鬼不会等你喊停!”

我咬着牙爬起来,脑子里飞快转着师父的话——诱敌,勾引,差一点点。

木人桩又冲过来。这次我不往后躲了,侧身一闪,木臂擦着我的耳朵过去,带起一阵风。我趁它前冲的惯性还没消失,一把抓住它的木臂,借力往前一带。

木人桩失去平衡,往前踉跄了两步,正好撞在柱子上。我抄起地上的板凳,朝它后背砸去。

“砰!”

木人桩散架了。

师父愣了一秒,然后笑了:“还行,比你大师兄强。铁胆第一次练这个,被木人追到茅房里蹲了一下午不敢出来。”

“那二师兄呢?”

“大壮?他把木人拆了当柴烧了。”师父摇头,“所以我说他脑子缺根弦。”

我喘着气,揉了揉肩膀。虽然疼,但心里有点爽——这是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废物。

“师父,第二式呢?”

“先吃饭。饿着肚子学什么都是白搭。”

午饭是白粥加咸菜。刘大壮多喝了两碗,还是喊饿。陈铁胆抄完了三遍《太上感应篇》,手都抽筋了,用筷子夹咸菜夹了三次都没夹起来。

“大师兄,你这手跟鸡爪子似的。”我嘲笑他。

“你被木人打的时候我也听见了,撞墙的声音跟打雷似的。”陈铁胆反唇相讥。

“那叫诱敌成功。”

“那叫撞墙成功。”

师父敲了敲碗:“吃饭不许说话。”

我们仨立刻闭嘴。不是因为师父威严高,是因为上次吃饭说话,师父罚我们一天不许吃,他自己却躲在房间里啃烧鸡,香味飘出来,我们仨趴在门缝上流了一下午口水。

吃完饭,师父把我和陈铁胆、刘大壮都叫到后院。

后院有一棵老槐树,树下摆着三个稻草人,身上贴满了黄符。师父指着稻草人说:“今天教第二式——陷阱。鬼不是傻子,你挖个坑它不会自己跳。陷阱的关键不是坑,是饵。你要让鬼觉得,跳进坑里是它的福报。”

“师父,能不能说人话?”陈铁胆问。

师父瞪了他一眼:“就是说,你要让鬼以为它在占你便宜,其实是你在占它便宜。”

他从兜里掏出三张符,分给我们:“这是‘引鬼符’,贴在稻草人身上,能模拟活人的气息。你们各自找一个地方藏好,用稻草人做饵,想办法把‘鬼’引到预先设好的陷阱里。谁的陷阱最有效,谁今晚吃肉。”

“肉?!”刘大壮的眼睛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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