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无痕的贷款广告发出去之后，霉运银行的业务量翻了一倍。
但问题也跟着来了。
这天下午，一个穿着定制西装、戴着金丝眼镜、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冲进我的办公室。他一进门就拍桌子，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：“林墨！你坑我！”
我抬起头，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系统面板。
【客户：钱多金。霉运理财：投资500万，购买“厄运基金”，目标仇人——马有财。预期效果：马有财三天内倒霉，投资者获得200%收益。】
“钱先生，怎么了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钱多金把手机摔在我桌上，“你自己看！”
我拿起手机。屏幕上是一条朋友圈。
*马有财*：感谢合作伙伴的支持！今天又签下两个大单，今年业绩翻倍！配图是他站在新买的保时捷旁边，笑得满脸褶子。
“你不是说他三天内会倒霉吗？”钱多金眼睛喷火，“他不但没倒霉，还发财了！签了两个大单！买了新车！我投的五百万呢？打水漂了？”
我放下手机，打开系统后台。
【霉运理财订单#001：目标马有财。霉运转移剂量：500点。预期效果：三天内霉运爆发。】
【实际效果：马有财霉运值未增加，反而气运值上升了200点。】
【错误代码：E-0007——霉运剂量不足，且目标自身气运过高，霉运被反噬。】
反噬？
也就是说，我让马有财倒霉，结果他运气太好，把霉运反噬了，反而更旺了？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这bug，有点尴尬。
“钱先生，这是系统问题。您的钱，我赔。”
“赔？”钱多金冷笑，“光赔就行？我因为相信你，错过了其他投资机会！马有财签的那两个大单，本来是我的！”
“那您想怎么样？”
“十倍赔偿！五千万！”
我看着他，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钱先生，您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？”
“开银行的。”
“对。开银行的。”我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“您知道银行最怕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怕挤兑。但您知道银行最不怕什么吗？”
钱多金愣了一下。
“怕不讲理的客户。”我说，“因为不讲理的客户，通常都很倒霉。”
我打开系统，锁定钱多金。
【目标：钱多金。当前霉运值：120点。气运值：450点。】
【操作：霉运值翻倍。】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？”钱多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帮您体验一下，什么叫真正的霉运。”
【霉运转移开始。】
钱多金的手机响了。他接起来，脸色瞬间变了：“什么？仓库着火了？”
挂断。又响了。
“钱总！您的车被砸了！”
挂断。又响了。
“老公！我刚刚把你收藏的那瓶茅台打碎了！”
钱多金的手开始抖。他看着我，嘴唇发白：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钱先生，您的500万，我三倍赔偿。1500万。”我坐回椅子上，“但如果您再闹，您的霉运还会继续。仓库、车、茅台，这只是开始。”
钱多金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“怎么样？1500万，签和解协议。以后您还是我的客户，八折优惠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，他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