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2011年4月28日，周四。上午09:00。**
米兰内洛，医疗中心。
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，只有X光片机发出幽蓝的光。
李华站在观察室，隔着玻璃，看着里面的伊布拉希莫维奇。
伊布正坐在检查床上，左脚踝已经肿得像个馒头。队医**沃尔克**正拿着冰袋，小心翼翼地给他冷敷。
“情况怎么样？”李华问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沃尔克走了出来，摘下口罩，脸色凝重。
“韧带轻微撕裂。”沃尔克低声说，“不算严重，但很麻烦。如果强行上场，他在急停变向时会感到剧痛，甚至有加重撕裂的风险。”
“如果他打封闭呢？”李华盯着沃尔克的眼睛。
“打封闭可以止痛，但那是自欺欺人。”沃尔克叹了口气，“他的身体反应会慢半拍。面对C罗那种速度的球员，慢半拍就是致命的。”
李华沉默了。
他转过身，看向窗外。
训练场上，球员们正在进行恢复性训练。巴洛特利正和博阿滕在练射门，看起来状态不错。
“还有6天。”李华喃喃自语，“首回合在圣西罗，如果我们输了，去伯纳乌就是送死。”
“教练，”沃尔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也许……该考虑B计划了。”
“B计划……”李华苦笑一声，“我的B计划，就是让一群老头子去对抗皇马的青春风暴吗？”
……
**上午10:30，战术分析室。**
李华召集了教练组开会。
白板上，原本画满了针对伊布为核心的战术：*“伊布回撤做球，巴洛特利插上”、“伊布拉边，帕托中路”*。
现在，这些战术都被红笔划掉了。
“伊布大概率上不了。”李华开门见山，“我们必须启用B计划。”
“B计划是什么？”助理教练马可问。
“**无锋阵。**”李华在白板中央写下了三个大字。
“无锋？”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对。”李华拿起马克笔，在战术板上画了一个**4-6-0**的阵型草图。
“没有正印中锋。伊布不在，帕托太嫩，博扬太软。我们不要支点了。”
李华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。
“我们要让**卡萨诺**和**巴洛特利**组成双前腰，甚至让**博阿滕**也顶上去。中场堆积**西多夫、皮尔洛、范博梅尔、加图索**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马可瞪大了眼睛，“这是要把中场变成绞肉机！”
“没错。”李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“既然我们没有伊布那种能一锤定音的超级巨星，那我们就用**人数优势**淹没皇马。”
“C罗不是喜欢反击吗？我们就切断他的反击路线。”
“阿隆索不是喜欢调度吗？我们就让加图索和范博梅尔贴身肉搏。”
“佩佩不是喜欢上抢吗？我们就让卡萨诺和巴洛特利用脚下技术戏耍他。”
“这不是足球，这是战争。”马可有些担忧地说。
“欧冠半决赛，就是战争。”李华把笔一扔，“要么我们绞杀他们，要么他们碾碎我们。”
……
**下午15:00，训练场。**
李华把球员们集合起来。
伊布没有来。他留在医疗中心接受治疗。
气氛有些沉闷。大家都知道兹拉坦受伤了，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李华站在队伍前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。
“兹拉坦受伤了。”李华的声音很平静，“这对我们是个打击。但足球是11个人的运动，不是1个人的游戏。”
他走到巴洛特利面前。
“马里奥，今晚欧足联的听证会结果就出来了。”李华说，“如果禁赛，你就看不了皇马的比赛。如果不禁赛，你就是唯一的箭头。”
巴洛特利点了点头：“教练，我不怕他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华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从今天开始，我们要练一套新阵型。没有中锋，没有支点。所有人都在跑，所有人都在抢。”
“我们要踢**4-6-0**。”
人群中响起了一阵骚动。
“4-6-0？”加图索皱起了眉头，“那是自杀吧？”
“不，真纳罗。”李华看着加图索，“那是**绞杀**。”
“我要你们把皇马的半场变成泥潭。让C罗跑不起来，让阿隆索传不出来。只要球权在我们脚下，他们就得跟着我们跑。”
“这会累死人的。”范博梅尔冷冷地说。
“那就累死。”李华盯着他的眼睛，“马克，你是后腰，你是这台机器的引擎。如果你跑不动，我们就输了。”
范博梅尔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明白了。”
……
**晚上20:00，李华的公寓。**
李华回到家，苏菲正在看电视。
电视上正在播放体育新闻。
**《欧足联听证会：巴洛特利逃过一劫！》**
屏幕上，巴洛特利正对着记者傻笑。
“欧足联决定，不对巴洛特利进行追加处罚。”解说员说道，“理由是‘该动作属于激情庆祝，非暴力行为’。但他收到了书面警告。”
“谢天谢地。”李华瘫坐在沙发上，“这把刀终于磨快了。”
“伊布呢？”苏菲问。
“在冰敷。”李华闭上眼睛，“医生说，打封闭能上，但风险很大。”
“你会让他上吗？”
李华沉默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李华轻声说，“如果让他上，他可能会废掉整个赛季。如果不让他上，我们可能连首回合都撑不住。”
苏菲坐到他身边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阿华，有时候，不做决定也是一种决定。”苏菲说，“但你要相信你的B计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