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2011年5月3日，周二。晚上22:45。**
圣西罗球场，客队更衣室通道。
混合采访区的闪光灯还在疯狂闪烁，但李华已经顾不上那些记者了。他推开安保人员，径直走向了皇马的更衣室门口。
在那里，他看到了被队医搀扶着的**伊布拉希莫维奇**。
伊布已经换下了球衣，穿着那件黑色的训练外套，左脚的球鞋被剪开扔在一边，脚踝处缠着厚厚的冰袋。他的脸色苍白，汗水浸湿了金色的头发，平日里那股不可一世的傲气此刻化作了深深的疲惫。
看到李华走来，伊布摆了摆手，示意队医停下。
“兹拉坦……”李华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别露出那副表情，教练。”伊布挤出一丝笑容，尽管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我踢过太多的决赛，也受过太多的伤。这只是……一次小小的意外。”
“医生说是什么情况？”李华问，不敢看伊布的眼睛。
伊布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看向了自己的脚踝。
“韧带撕裂。可能还伴有骨裂。”伊布的声音很平静，仿佛在说别人的腿，“赛季报销了。欧冠结束了。”
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李华感觉心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。伊布的离开，不仅仅是少了一个进球机器，更是少了那个能在前场拿住球、能震慑对手、能在他战术失灵时力挽狂澜的“上帝”。
“李。”伊布突然抓住了李华的手臂，他的手指很有力，甚至捏得李华有些生疼。
“听着。伯纳乌那场球，很难踢。穆里尼奥会把大巴停在门线上，C罗会像疯狗一样反击。”伊布盯着李华的眼睛，“没有我，你的战术会很难执行。”
“我会找到办法的。”李华咬着牙说。
“我知道你会。”伊布松开了手，眼神变得锐利，“所以，把马里奥（巴洛特利）带上。别骂他，别限制他。给他自由。在这个星球上，只有他那该死的天赋，能替代我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“还有，”伊布指了指自己的胸口，“把这件背心带上。如果你们赢了，把它带到伯纳乌的草坪上。”
李华点了点头，眼眶微热。
“去吧，教练。去赢下那场该死的比赛。”
伊布转身，在队医的搀扶下，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通道深处。他的背影显得孤独而悲壮，像一位战死沙场的将军。
……
**赛后新闻发布会。**
李华走进发布厅时，这里已经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。
穆里尼奥坐在那里，手里把玩着一支笔，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“胜利者”微笑。
“何塞，你觉得1-1的结果如何？”有记者问。
“我很满意。”穆里尼奥淡淡地说，“在圣西罗拿到一个客场进球，还有平局，这是完美的结果。尤其是考虑到我们在下半场少一人作战（指佩佩吃牌的风险，虽然本场没红牌，但穆里尼奥习惯施压）……哦不，我们是全员健康。而米兰，他们失去了他们的上帝。”
穆里尼奥转过头，看着李华。
“李，我很遗憾伊布的受伤。他是一位伟大的球员。但足球就是这样，残酷而公平。现在，没有了伊布，米兰拿什么在伯纳乌赢球？靠皮尔洛的任意球吗？”
全场哄笑。
李华坐了下来，调整了一下麦克风。
“穆里尼奥先生说得对，伊布受伤了，这是我们的损失。”李华的声音很冷静，“但他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穆里尼奥挑眉。
“足球是圆的。”李华看着穆里尼奥，“伊布是上帝，但上帝只负责创造奇迹，不负责赢得战争。赢得战争的，是那群在泥潭里打滚的战士。”
“伯纳乌见。”李华站起身，没有回答更多问题，直接离开了发布厅。
……
**次日，米兰内洛。**
伊布受伤的消息像瘟疫一样笼罩着训练基地。
训练场上，气氛有些低沉。
**巴洛特利**独自坐在草地上，手里没有玩球，而是在发呆。
李华走过去，坐在他身边。
“马里奥。”
“教练，兹拉坦真的不行了吗？”巴洛特利问，声音有些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