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赵站长打了个招呼,往老孙头给的地址走。在城西,走了半个多小时,是个大杂院,住着十几户人家。
老孙头的亲戚姓王,五十多岁,是个退休工人。家里就老两口,儿子在部队。
“王大爷,我是陈明轩,孙大爷介绍来的。”
“快进来快进来。”王大爷很热情,“老孙头说了,你手艺好。来,看看这收音机。”
收音机是台“红星”牌,五灯机,老式,但保养得不错。通电试了试,声音确实时大时小,还有杂音。
陈明轩拆开后盖,检查电子管,都亮。检查电容,有一个鼓了。检查电路板,有个焊点虚了。
“电容坏了,得换。焊点也得重新焊。”陈明轩说。
“能修吗?”
“能,但我手头没这个型号的电容。您要是信得过,我把收音机带回去,明天修好了送来。”
“行,你带回去。”王大爷很痛快,“多少钱?”
“电容大概一块五,手工费五毛,一共两块。要是修不好,不要钱。”
“行,两块就两块。”王大爷掏出两块钱,“你先拿着。”
“修好了再给。”
“让你拿着就拿着。”王大爷硬塞给他,“我信得过你。”
陈明轩收了钱,用布包好收音机,拎着往回走。
回到四合院,已经是下午五点多。
刚进中院,就被阎埠贵拦住了。
“明轩,回来啦?”阎埠贵眼镜后的眼睛盯着他手里的布包,“这拿的什么?”
“收音机,帮人修的。”
“收音机?”阎埠贵眼睛亮了,“你还会修收音机?”
“会点。”
“那……”阎埠贵搓了搓手指,“我家那收音机,也有点毛病,你能给看看不?”
“行,明天吧,今天晚了。”
“成,成。”阎埠贵高兴,“那明天我拿过去?”
“不用,我晚上有空,去您家看。”
“那太好了!”
陈明轩回了家。王秀兰正在做饭,见儿子回来,放下手里的活:“明轩,今天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陈明轩没提卖车的事,只说,“帮人修收音机,挣了两块。”
“两块?”王秀兰眼睛亮了,“这么多?”
“嗯,收音机金贵,修起来麻烦。”
“那你可得仔细点,别修坏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
吃过晚饭,陈明轩开始修那台收音机。拆开,更换电容,重新焊好虚接的焊点,又检查了其他电路。一个多小时,修好了。
通电试了试,声音清晰稳定,杂音没了。
他把收音机收好,准备明天给王大爷送去。
夜里,等家人都睡了,陈明轩又去了后院小棚子。
从空间里取出那四十块钱,加上今天挣的两块,还有之前剩的,一共四十五块三毛。
不少了。
但他知道,这还不够。
他还需要更多钱,更多技术,更多本事。
在这个全员禽兽的四合院,只有足够强大,才不会被吃掉。
他回到屋里,躺下。
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。
卖车挣了四十,修收音机挣了两块。明天还要修阎埠贵家的收音机,还能挣点。
但麻烦也在积累。
傻柱今天没得手,不会罢休。易中海丢了面子,不会罢休。贾家眼红,不会罢休。阎埠贵算计,不会罢休。
还有聋老太太那个人情……
陈明轩闭上眼睛。
来吧,都来。
同一时刻,易中海家。
“老易,傻柱今天没得手?”壹大妈小声问。
“那小子滑头,拿街道压人。”易中海脸色阴沉,“不过不急,等老太太那边用上人情,有他好受的。”
“那自行车的事……”
“听说了,卖了四十。”易中海咬牙,“一天挣四十,顶我半个月工资。这小子,不能留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等机会。”易中海说,“总有他犯错的时候。”
贾家。
“四十!一辆破车卖四十!”贾张氏在炕上拍着大腿,“小兔崽子,一天挣四十!他凭什么!”
秦淮茹在一边补衣服,小声说:“妈,人家有手艺……”
“手艺个屁!”贾张氏啐了一口,“有手艺不帮咱们,就是没良心!等着,我得让他吐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