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动避开所有传来声响或感觉灵力紊乱的区域。
终于,在浓雾中穿行了一刻多钟后,我找到了那条隐蔽的岩缝。入口被几丛茂密的、叶片边缘带着锯齿的毒藤半掩着,狭窄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,里面黑暗深邃,一股淡淡的、带着腥甜的异味从深处飘出。
就是这里了。我握紧青铜短刃,另一只手掐了个原主记忆里能稍微提振速度、让身形更灵动的“清风诀”,然后侧身,挤进了岩缝。
岩缝内曲折向下,空气显得潮湿阴冷。深入大约十丈后,眼前豁然开朗,
是一个不大的天然石室,隐约有微弱的天光从头顶某道裂缝透入。石室中央有个小水洼,水洼边,
一株不过尺许高、通体碧绿如玉、生有三片椭圆叶片、顶端托着一颗樱桃大小、红艳欲滴宛若宝石的果实的植物,
正静静生长,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与诱人的清香。
朱果!
但我的目光,首先锁定的却是盘绕在朱果植株后方阴影里、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那条巨蟒!
碗口粗细,鳞片黑沉厚重,在微弱光线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,此刻它已经昂起了三角形的头颅,
赤红色的竖瞳冰冷无情地锁定我这个闯入者,分叉的黑色蛇信快速吞吐,发出“嘶嘶”的威胁声响,
一股返虚巅峰的妖气混杂着腥煞之气弥漫开来。
按照原主记忆,这种黑鳞蟒灵智不高,但性情凶悍,捕食全靠本能,速度快,绞杀力强,毒牙也能致命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首次面对这种洪荒妖兽的紧张和一丝惧意。不能退,也不想退。而且,我能清晰地感觉到,就在与这妖兽对峙的这几息时间里,我体内的法力,依旧在自行流转,默默增长着。虽然微弱,但这种“我每分每秒都在变强,而你却只能停留在原地”的认知,奇异地给了我一丝底气和冷静。
“嘶——!”
黑鳞蟒没有更多耐心,身躯猛地一弹,如同绷紧后射出的黑色箭矢,张开带着腥风、露出惨白毒牙的巨口,朝着我的脖颈噬咬而来!
就是现在!
我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踏出半步,拧腰转胯,将全身力气和真仙级的法力瞬间贯入手中短刃。这把粗糙的下品法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微弱嗡鸣,刃身亮起一抹淡淡的青色光华。
我看准那抹残影中真实的蛇头轨迹,手腕一抖,短刃化为一道青色细线,不偏不倚,迎着那张开的巨口,精准地刺入其上颚某处——那里是原主记忆里,这种低等蛇类妖兽颅骨连接处的薄弱点!
“噗!”
灌注了真仙法力的短刃,轻易破开了坚韧的蛇皮和骨骼,直没至柄!黑鳞蟒前扑的势头骤然僵住,赤红竖瞳中的凶光瞬间被巨大的痛苦和茫然取代,它只发出半声嘶哑短促的哀鸣,粗壮的身躯剧烈地扭动抽搐,砰地砸在旁边的石壁上,又滚落在地,挣扎翻滚了几下,便渐渐不动了,只有尾巴尖还在神经质地微微颤动。
整个过程,从发动到结束,不过两三次呼吸的时间。
我站在原地,微微喘息,不是体力消耗多大,而是精神高度集中和初次杀“生”后的肾上腺素飙升。看着地上迅速失去生机的妖兽尸体,我才真切体会到“真仙”与“返虚”之间那道质的差距,也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犹豫,精准、果决。
“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