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在办空中,我才更真切地感受到洪荒天地的广袤与危险。我不敢飞高,只敢贴着崎岖的地形低空飞掠,神经也紧绷到极致。
下方浓密如原始森林的山林间,时而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闷兽吼;
时而看见色彩斑斓、水桶粗细的巨蟒悄无声息地游过树梢,鳞片反射着冷光吓我一跳;
有一次,一道充满贪婪与恶意的冰冷神识毫无征兆地扫过我所处的区域,更是吓得我差点魂飞魄散,立刻全力收敛气息,一头扎进下方一条乱石密布的狭窄溪谷,
屏息凝神躲了足足一刻钟,那道神识才仿佛失去兴趣,缓缓退去。
冷汗已经浸湿了道袍。这鬼地方,比我玩过的任何硬核生存游戏都刺激百倍。
他么的这里的“野怪”,是真的会要命,而且根本不讲道理。
一个多时辰的提心吊胆后,终于来到了一片被灰白色浓雾彻底笼罩的广阔山谷。我没有贸然靠近,在远处一片嶙峋的怪石后落下,将气息收敛到极致,默默观察谷口地带。
没有我想象中的“修士”云集。盘踞在谷口雾气相对稀薄区域的,是几头气息凶戾、形态各异的“东西”。
一头肩高近丈、皮毛青黑如铁的巨大妖狼,蹲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,幽绿色的眼珠冷漠地扫视着雾气,它利爪下按着一块隐隐泛着赤铜光泽的矿石,嘴角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。
离它不远处,一丛覆盖了方圆数丈的暗紫色荆棘正在诡异地缓缓蠕动,荆棘中心隐约凝聚出一张模糊扭曲、不断变化的人脸,
正对着雾气方向,吞吐着灰白的雾霭。更远些,地面微微拱起,
一条水桶粗细、皮肤颜色与周围泥土几乎无异的巨蟒,将大半身躯埋在土里,只露出一颗布满瘤状凸起的狰狞头颅,分叉的蛇信高频吞吐,感知着空气中的细微波动。
还有几团飘忽不定、似雾非雾的灰影,在谷口边缘游弋,
散发着阴冷死寂的气息,所过之处,连地面的杂草都迅速枯萎。
没有一个形态是完整的“人”。它们是精,是怪,是妖,是这片蛮荒之地最常见的“生灵”和“竞争者”。
偶尔,会有其他形态的精怪或妖兽从浓雾中冲出,有的带伤,瘸着腿或断着角,仓惶逃离;
有的则叼着些灵光黯淡的草叶或残根,警惕地环顾四周后迅速钻入山林消失。它们彼此之间极少交流,
只有最原始的戒备、威慑,以及毫不掩饰的对资源的贪婪。
“这才是洪荒外围的真实生态……”我喉咙发干,掌心中渗出汗水。
原主的记忆虽有相关概念,但亲眼目睹这种赤裸裸的弱肉强食、妖兽精怪为常态的世界,冲击力截然不同。
我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看到那青黑妖狼似乎对远处林中传来的一声虚弱鹿鸣产生了兴趣,它低吼一声,纵身化作一道黑影扑入林中。趁此机会,我将气息收敛到近乎于无,如同真正融入环境的影子,贴着谷口边缘陡峭的岩壁,迅疾而无声地滑入了浓雾之中。
雾很浓,带着湿冷和一股淡淡的、草木腐败的特殊气味,确实能干扰感知,目力所及不过三四丈。我一进入雾中,就听到不止一个方向传来短促激烈的嘶吼、啃噬骨骼的脆响、法术爆开的沉闷轰鸣,但往往很快平息,只剩下令人不适的咀嚼吞咽声。
血腥与杀戮,在这里是背景音。
我更加小心,凭借原主记忆中的方位感,结合对灵气波动的细微捕捉,朝着西边“蛇窝”的方向摸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