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中一震,圣人果然察觉到了异常!虽然他似乎将其归结为我风属跟脚的特性和某种“天赋”?
“弟子惶恐。”我连忙躬身,声音干涩,“弟子只是求生本能,胡乱挣扎,幸得圣人垂怜。”
“求生本能?”通天教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那笑容洒脱中带着洞悉,“也罢。无论何法,能撑过便是尔之机缘。你三人,”他目光扫过多宝、金灵和我,“可为我通天亲传弟子。”
亲传!我和多宝、金灵俱是一震,连忙下拜:“弟子拜见师尊!”
“至于你,”通天看向蛟龙,“便为外门弟子,暂居金鳌岛,听候调遣。日后若有功行,未必不能入内门。”
那蛟龙低吼一声,算是应下。
“既入我门,当守我截教规矩。”通天教主神色一正,“三日后,于金鳌岛碧游宫前,行拜师礼,传尔等《上清仙法》真传。且先随多宝,去山下客舍安顿,巩固此番所得。”
“多谢师尊!”我们再次下拜。
通天教主与老子、元始身影微晃,连同高台,一同缓缓消散在混沌气流之中,仿佛从未出现。
圣人离去,平台上只剩我们四人,以及那浓郁得化不开的灵气。
多宝道人率先起身,虽然脸色依旧苍白,但气息已稳住了不少。他看向我和金灵,露出一个敦厚笑容:“恭喜二位师弟师妹。我乃多宝,痴长几岁,蒙师尊不弃,暂为师兄。这位是金灵师妹。”
“见过多宝师兄,金灵师姐。”我恭敬行礼。金灵也微微颔首,清冷依旧,但眼神柔和了些。
多宝又看向那勉强盘踞起来的青黑蛟龙:“这位师弟,如何称呼?”
那蛟龙瓮声瓮气,竟也口吐人言,只是有些生涩:“敖……丙。”声音冰冷,带着兽类的嘶哑。
我一听敖丙愣住了,他也叫敖丙?
可能是同名吧,毕竟敖丙是被抽筋的倒霉龙。
按现在时间线不太可能是那个。
“原来是敖丙师弟。”多宝点头,“师尊有命,且随我来,先下山安顿。”
我们一行四人,各自驾起遁光,朝着昆仑山腰一处被淡淡云雾笼罩的建筑群飞去。那里建有简易的房舍,正是供通过初步考验者暂居的“客舍”。
路上,我沉默飞行,体内那被动修炼持续运转,消化着此次考验的巨大收获,同时心潮起伏。
碧游宫,截教,亲传弟子……
我们四人跟随多宝,通过昆仑山腰的传送古阵,眼前一花,便已置身于一片与昆仑山截然不同的天地。
没有昆仑那种撑天拄地的巍峨厚重,却多了一份浩渺灵动的仙家气象。碧海无垠,烟波浩渺,一座形似巨鳌、背负仙山的岛屿悬浮于万顷波涛之上。岛屿之上,奇峰罗列,飞瀑流泉,琪花瑶草漫山遍野,灵气浓郁成雾,更有一道道先天道韵如丝如缕,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之中,呼吸间都仿佛在与大道亲近。
这便是金鳌岛,截教祖庭。
岛中央,一座气势恢宏、古朴大气的宫殿矗立,不饰金银,唯有青玉为基,玄石为柱,自然道韵流转,匾额之上“碧游宫”三个道文古篆铁画银钩,隐隐有剑气凌霄、万法朝宗之势。仅仅是远观,便让人心神摇曳,生出朝圣之心。
“碧游宫前不得喧哗,不得私斗,需守清规。”多宝引我们落在宫前巨大的青玉广场边缘,低声叮嘱,“外门弟子居所散布岛中各灵脉节点,内门弟子可在宫后灵峰自寻洞府。你二人既为亲传,”他看向我和金灵,“师尊尚未指定具体灵峰,暂可与我在‘多宝崖’左近安顿。敖丙师弟,你且随执事弟子前往外门‘万灵谷’报到。”
敖丙低吼一声,巨大的蛟龙之躯化为一个面色冷硬、额头生有细微黑鳞的黑袍青年,目光在我们身上扫过,尤其是深深看了我一眼,才转身跟着一名早已等候在旁的青衣道童离去。
“多宝崖”位于碧游宫后方偏东的一座灵秀山峰,灵气浓郁,景致开阔。多宝道人作为大师兄,早早在此开辟了洞府,崖边还建有几间简洁雅致的精舍,供暂时落脚。金灵选了西侧一间,我则住了东侧。
安顿下来,我才有暇仔细体会这金鳌岛的非凡。这里的先天灵气不仅浓郁,更蕴含着一丝上清道韵,对修炼《上清仙法》有天然的裨益。我那被动修炼一进入此地,便如同游鱼入海,运转速度明显快了一线,对灵气的汲取转化效率也提高了不少。
“好地方!”我心中欣喜,更加期待三日后的拜师传法。
这三日,我深居简出,除了必要的活动,几乎都在精舍中打坐。一方面是巩固此番昆仑考验所得,尤其是那一炷香圣人威压洗礼带来的锤炼,让我的修为彻底稳固在真仙中期巅峰,距离后期只隔一层薄纸。另一方面,则是全力运转被动修炼,适应并贪婪地吸收着金鳌岛这得天独厚的灵气环境。
我能感觉到,在这种高品质的灵气和道韵环境下,被动修炼的“基础效率”又在缓慢而持续地提升着。这提升并非一蹴而就,而是如同春雨润物,悄无声息,却真实不虚。
三日期满,旭日东升,紫气东来。
碧游宫前,巨大的青玉广场上,已然聚集了数百道身影。除了我们四个新入门的,更多的是早已拜入截教的外门、内门弟子。他们气息强弱不一,形态各异,有完全道体人形的,有保留部分兽类特征的,有草木精灵化形的,有金石成精的……当真如“有教无类”所言,包罗万象。
但此刻,所有人都肃然静立,目光崇敬地望向宫门。
“咚——”
“咚——”
“咚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