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地里银色发卡密密麻麻，每一枚都沾着暗红朱砂，在风雪中泛着微弱光芒，像无数双幽怨眼睛，死死盯着我。
我下意识后退一步，脚下又踩到一枚，冰凉金属硌着鞋底，混着积雪寒意，顺着鞋底蔓延至全身。
这些发卡，和佳佳的那枚一模一样——同样碎钻，同样磨损边缘，连朱砂沾染位置都分毫不差。
应该是除了佳佳，还有无数个“妹妹”，被魂灵引诱到这里，最终沦为替身。而留下这些发卡，是为了给她们留下来过的唯一痕迹？
诵经声愈发清晰，不再杂乱吟唱，而是整齐低沉，像从魂栖寺深处传来，顺着风雪飘来，裹着腐朽阴冷，钻进我的耳朵。
我握紧登山刀，目光扫过那些发卡，忽然发现，它们正顺着积雪缓缓朝我移动，像有无形之手操控，一步步将我围在中央。
“佳佳……”我低声呢喃，指尖攥着口袋里的发卡，上面朱砂愈发滚烫，与雪地发卡上的朱砂相互呼应，像在共鸣。
我知道，这又是魂灵的陷阱，它们想用这些发卡，勾起我心底执念，让我陷入崩溃，趁机吞噬我的意识。
就在这时，口袋里星月菩提突然发烫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，像一团烈火灼烧掌心。
诵经声瞬间微弱几分，那些围过来的发卡也停下移动，静静躺在雪地，朱砂光芒也变得昏暗。
老板娘说得没错，这串菩提，真的能驱邪避灾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，不再看那些发卡，目光盯住魂栖寺大门——门板腐朽发黑，刻满晦涩苯教经文，经文间隙还残留暗红朱砂印记，像干涸血迹，与佳佳脸上朱砂一样。
我抬脚，小心翼翼避开那些发卡，一步步朝大门走去。积雪没到脚踝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无数魂灵指尖，冰冷触感顺着鞋底蔓延，让我浑身发麻。
诵经声又开始清晰，这一次里面多了一丝微弱呜咽，像佳佳的声音，混杂在无数亡魂吟唱中，若有若无。
走到大门前，我伸出手想推开大门。指尖刚碰到门板，就被一股刺骨寒意包裹，像碰到冰窖，门板上朱砂印记瞬间烫得我缩回手。
“哥，别碰……”熟悉声音在耳边响起，温柔又带着一丝警告，是佳佳的声音。
我猛地转头，却看不到任何人影，只有风雪在身边呼啸，雪地发卡依旧静静躺着，朱砂光芒又开始变得诡异。
我咬咬牙，再次伸出手，握紧拳头狠狠砸在门板上。砰的一声闷响，在寂静无人区格外刺耳，门板微微晃动，上面朱砂印记泛出刺眼红光，诵经声瞬间变得急促尖锐，像无数亡魂在愤怒嘶吼。
就在这时，门板忽然吱呀一声，缓缓打开一条缝隙。
缝隙里透出浓重酥油味，混杂腐朽阴冷，还有一丝淡淡血腥味，直冲鼻腔。
我握紧登山刀，小心翼翼推开大门朝里面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