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极殿早朝散去,满朝文武惊魂未定,人人面色惨白,心神不宁。
往日里意气风发、指点江山的东林诸臣,今日一个个垂首疾行,不敢有半句喧哗。谁都听得出来,陛下那番怒斥绝非一时意气,而是要动真格、下死手,彻底清算这群误国蛀虫。
朱由检返回御书房,神色平静,并无半分盛怒之态。
怒斥东林只是敲山震虎,真正能快速稳定国本、解燃眉之急的,只有一个字——钱。
国库空虚到了极致,军饷发不出,赈灾无银两,连宫廷维持都捉襟见肘。偌大一个大明,不是没钱,而是钱全都钻进了贪官污吏、皇亲国戚的口袋里。
原主在位时,也曾放下身段,哀求勋贵大臣捐银助饷,结果满朝文武哭穷卖惨,国丈周奎更是一毛不拔,连崇祯再三恳求都只肯拿出区区几千两,虚伪至极。
可闯军入京之后,一顿拷打掠掠,仅从周奎一家便抄出白银数百万两,珍宝无数,足以支撑辽东大军数年开支。
这等蛀虫,不抄家灭族,何以平民愤、安军心、充国库?
“系统,当前国库存银多少?”
朱由检在心中淡淡一问。
【叮!当前国库账面存银:127万两,实际可动用银两仅32万两。】
【国库空虚,入不敷出,连一月宫廷开支都难以维持。】
果然穷到了骨子里。
朱由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。
既然百官不肯主动出钱,那朕就亲自来取。
杀鸡儆猴,第一个开刀的,便是国丈周奎!
周奎,当朝皇后之父,堂堂国丈,身为皇亲国戚,享尽大明荣华富贵,国难当头却一毛不拔,宁可资敌,也不愿助朝廷渡过难关。
此等奸佞,不杀不足以立威,不抄不足以平民愤。
“来人。”
朱由检沉声唤道。
两名特种禁卫立刻入内跪地:“陛下!”
“传朕旨意,命魏忠贤亲率东厂,会同朕的亲军一队,即刻前往周奎府邸,查封全府,全员扣押,彻查家产。”朱由检语气淡漠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,“无论金银珠宝、田产店铺、地窖藏银,一文一物都不许遗漏,全部登记造册,押解入宫。”
禁卫一愣,随即沉声应道:“遵旨!”
国丈抄家,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陛下一上来就动最硬的关系户,魄力之大,令人心惊。
朱由检眼神微冷,补充一句:
“周奎若敢反抗、拖延、隐匿资产,不必请旨,当场格杀,以抗旨谋反论处。其家眷族人,一律收押,等候发落。”
“是!”
禁卫领旨疾步而出,迅速前去传令。
不多时,宫门外已然集结队伍。
魏忠贤接到旨意时,浑身一颤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,却不敢有半分迟疑。
陛下连国丈都敢直接抄家,这是要把天捅破的架势!
可他更清楚,如今的崇祯杀伐果断,逆之者亡。
魏忠贤不敢怠慢,立刻点齐东厂精锐,又与二十名特种禁卫军汇合,杀气腾腾直奔周奎府邸。
此刻的周府之内,依旧一片奢靡。
国丈周奎正坐在厅堂之中,与心腹幕僚低声商议。
早朝的消息早已传来,崇祯雷霆震怒,怒斥东林,威压百官,周奎心中也有些发慌。
“老爷,陛下今日气势不对,怕是要对咱们这些勋贵下手啊,要不……咱们主动捐点银两,消消灾?”幕僚忧心忡忡。
周奎眉头一皱,满脸肉痛,连连摇头:
“捐什么捐!老夫乃是国丈,当朝皇后之父,陛下再狠,还能对本宫开刀不成?
那些银子都是老夫一辈子攒下的家底,半分都不能动!
真到了危急关头,皇后自会在宫中求情,怕什么!”
在他眼中,崇祯依旧是那个优柔寡断、顾及亲情颜面的皇帝,断不可能对国丈下手。
话音刚落,府外已然传来震天甲叶声响。
家丁惊慌失措跑进来:“老爷!不好了!东厂番子把府门围了!还有一队黑衣精兵,气势吓人!”
周奎脸色骤变:“什么?!”
不等他反应,大门轰然被踹开。
魏忠贤昂首走入,面色阴鸷,身后黑衣禁卫煞气冲天,瞬间控制整个府邸。
“魏忠贤!你大胆!”周奎强作镇定,厉声呵斥,“此乃国丈府邸,你竟敢带兵擅闯,眼里还有陛下,还有王法吗?”
魏忠贤冷笑一声,展开圣旨,高声宣读:
“陛下有旨!周奎身为国丈,享大明厚禄,国难当头,一毛不拔,囤积巨资,漠视苍生,着即查封全府,查抄家产,以充国库!钦此!”
周奎如遭雷击,浑身僵住,不敢置信:
“不……不可能!陛下怎么会抄我的家!我要见皇后!我要见陛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