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光蕊还没决定怎么处理刘洪,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桨声,由远及近,船身再度剧烈晃动。
系统的提示音跟着响起:
【注意:检测到新威胁正在接近,数量:大约三十人,来者携有火器,威胁等级:高。】
【遇强则强被动加成已触发,当前战力系数:正在计算中……】
陈光蕊站直了身子,侧耳听了一下。
三十人。还有火器。
他低头瞥了一眼刘洪,又抬头看向舱外越来越亮的火把光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这不像是水贼的援兵。
更像是有人在等刘洪干完脏活,准备把知情者一并灭口。
有点意思。
刀还握在手里,掌心的血已经凝了。
陈光蕊低头看了一眼,伤口合得干干净净,连血痂都没留,就像从没破过皮一样。
系统这玩意儿,回血效率相当不错。
刘洪此时倒在地上,手里那把刀的主人换了,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。
只是盯着陈光蕊的眼睛,盯着那双眼睛里某种原本不该出现的东西。
不像文人,不像书生,不像任何一个应该出现在这艘船上的人。
头儿?身后有人小声开口。
刘洪咬了咬牙,声音嘶出来:上!给我全上!剁了这个姓陈的!
十几个人同时动。
陈光蕊没有后退。
他往前踏了一步,脚跟踩实,右手一送,刀柄抵住掌心,刀刃翻出去,反手劈出第一刀。
刀风声很重,第一个冲上来的水贼还没反应,肩膀已经被劈开了,当场跪倒,嚎了一嗓子,卒!
第二个绕到侧面,陈光蕊没都没看看,脚尖一点,侧身让开,手肘反过去撞在对方鼻梁上,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得有点过分,人直接飞出去,撞在船壁上滑下来。
【叮!】
【斩杀水贼一名,获得装逼值10点。】
“呦,系统可以撒,这玩意儿还有计数。”
陈光蕊在心里嘀咕一声,没有停,侧步,转身,刀横扫过去,把同时冲来的两个人一并送回了泉水。
【斩杀水贼一名,获得装逼值10点。】
【斩杀水贼一名,获得装逼值10点。】
“系统,连杀有加成吗?”
【宿主,好像没有!】
“算了,那就这样。”
他杀人的时候脑子是分开的,一半在打,一半在想事情,这个习惯是当编剧养成的。
熬夜赶稿的时候手在敲键盘,脑子已经在想下一集的分镜了,一心两用,职业技能。
船舱里乱成一锅,刀剑声、踹门声、木板碎裂声混在一起,陈光蕊在人堆里走得很稳,刀法谈不上多花哨,但快、准、狠,绝不废话,遇到格挡就换方向,遇到硬扛就加力。
系统那个【遇强则强】的被动还真的是牛上天了,人越多,他越稳。
舱角那边,殷温娇蜷缩在角落,背贴着壁,手压在胸口,眼睛却没闭上。
她一直在看。
看着那个成婚以来一直温文尔雅、见到蛇都要绕路走的男人,此刻提着刀在十几个亡命之徒里横冲直撞,没有任何慌乱,甚至都不怎么喘气。
“陈光蕊……还是那个陈光蕊吗?”
这个念头只在她脑子里过了一下,没来得及细想,因为她眼睁睁看见一个水贼扑向陈光蕊的背面,手里刀高高举起——
她喉咙里的声音没来得及出口,那个水贼已经被一脚踹飞了。
没有回头,陈光蕊甚至看都没看。
就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。
刘洪退到了船舱门口。
他不是没见过硬茬,跑江湖这些年,刀头舔血,真正的高手他也打过几个,但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白面书生,科举出身,手不能提肩不能扛,就在一刻钟之前还被他一刀捅穿了胸口。
然后……居然神一般站起来了。
再然后把他手下十几个人打得横七竖八。
刘洪手心冒了汗,攥紧了腰间那把短匕。
匕首是淬过毒的,见血封喉,这是他最后的底牌,轻易不用,看来今天得用上了。
刘洪死死盯着等着前面,等陈光蕊收拾最后几个喽啰的空档,等那个背影转过去,只露出一个后心。
最后三个人倒下去,陈光蕊抖了抖刀背上的血,背对着他,低头看了看脚边。
刘洪动了。
五步的距离,短匕反握,直奔后心。
夫君!小心!
殷温娇这一声喊出来,刘洪脚下没停,他赌的是,陈光蕊来不及转身。
赌对了。
陈光蕊根本就没有转身。
他向左侧了半步,侧得不多,刚好够短匕从他右肋旁边穿过去,带着风声掠空而过。
然后他的右手反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