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手刀，刀刃朝内，借着侧身的惯性，往右后方直刺。
刘洪来不及收势，直直撞上去。
刀穿喉咙的声音很轻，就好像放了个不怎么响的屁，轻得甚至有点不真实。
刘洪的脚步停住，整个人像小孩子玩的水晶泥一样，膝盖先软下去，短匕从手心脱落，当啷一声，滚出去老远。
陈光蕊松开刀，侧过脸，平静地看着他倒下去。
刘洪仰面朝天，眼睛还没彻底合上，嘴唇在动，声音已经出不来，但陈光蕊离得近，看见了那两个字的口型。
“观音，救我。”
“我就知道，一准是哪个老梆子在后面搞鬼！”
陈光蕊站直了身子，在刘洪彻底断气的这一刻，神情没有任何波动。
观音菩萨在后面推了一把，刘洪不过是个提刀的工具，完成了剧情任务，死了。
原著里死的是陈光蕊。
现在死的是刘洪。
系统在这时候结算了。
【战斗结束。本次斩杀水贼共计十七名，获得装逼值280点。】
【触发成就：以一敌众，首次清场，额外奖励：新手礼包×1。】
【新手礼包内容：基础肉身强化（永久），百两黄金。】
百两黄金。
陈光蕊在心里换算了一下，大概够他在长安城置一套不错的宅子。
但这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基础肉身强化，永久，这才是值钱的东西啊。
不过，现在还不是激动的时候，船舱还有个美娇娘呢！
他把这条信息压在心底，转过身。
殷温娇还在角落里。
她没有哭，但脸色白得厉害，双手交叠压在胸前，肩膀有些僵，眼神落在他身上，像是在核对眼前这个人和记忆里那个人是不是同一个。
陈光蕊走过去，在她面前蹲下来，把刀放在一边，声音压低了：没伤着吧？
殷温娇抿了抿唇，摇头。
腿软了？
她沉默了一秒，点了点头。
他把手递过去，殷温娇迟疑了一下，还是扶着他的手腕站起来，站稳了，后退半步，重新看了他一眼。
夫君，她声音很轻，你……怎么……
我练过啊。陈光蕊说，眼神很是平稳，以前没用上。
殷温娇张了张嘴，没再追问。
她是聪明人，知道有些事问了也不一定有答案，何况眼前这个人，连被刀捅穿了胸口都能站起来，已经不是练过两个字能解释的范畴。
但他护住了她。
这一点是真的。
陈光蕊环顾了一下船舱，横七竖八的尸体，地板上淌了一摊又一摊的血，桐油灯还在烧，灯芯噼啪响了一声，火苗晃了一下。
目前这艘船还能开。
理论上，他们可以继续走水路往江州去，按原定计划上任。
但是。
他低头，看着地板上刘洪已经闭合的眼睛，想着刘洪的那两个口型。
他很清楚这个剧本的走向。
原著里的陈光蕊死在了水里，十几年后才被儿子捞起来。
这条因果链被他搅乱了，菩萨要完成取经大业，接下来的手段只会更麻烦，不会更简单。
这条水路，不保险。
不，不只是水路。
整个江州赴任的计划，都得重新想。
陈光蕊站在船舱中央，听着江水声，脑子里已经开始走另一条线。
“系统，你说【遇强则强】，对吧？那观音菩萨，算不算够强？”
【当然够强，不过以目前宿主的实力，就算击败观音，这具身体也会承受不住因果业力而消亡！】
“靠，这意思是，原主这具身体被掏空了？”
“NND，文人看来更喜欢纵欲过度啊！”
他没等系统回答，转身走向船头，推开舱板，夜风迎面扑来，江面上黑沉沉一片，远处有点灯火，不知是哪个渡口。
就在这时，上游方向，火把的光从水面上映出来，连成一道线，由远及近。
船多，人多，动静小。
这不是来劫道的，太克制了。
明显是训练过的，懂得保持距离、统一节奏、在对方察觉之前卡死退路。
陈光蕊眯了眯眼。
三十人，系统说的，还有火器。
这不是刘洪的援兵。刘洪这种人不可能有这种档次的后援。
这天上的老梆子，做事儿就是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