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慕白推门进去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。烛火跳了跳，小龙女已经起来了，正坐在床边梳头。
她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清冷，像月宫里的仙子。
“放桌上。”她头也没抬。
李慕白把碗搁在桌上，没走，退后两步垂手站着。
这是他三个月养成的习惯。每次送夜宵都等她喝完才走，显得恭敬。
小龙女看了他一眼，端起碗抿了一口。银耳炖得软糯，温度刚好。
她又喝了两口，放下碗。
“今天比昨天好。”
“谢谢师姐。”李慕白低头，掩住眼里的光，“明天我给师姐炖莲子羹。”
小龙女点点头，端起碗把剩下的喝完。李慕白上前收碗，手指碰到她的手背，凉得像玉。
“师姐手凉，这古墓阴气重，我明天找点艾草来给您熏熏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小龙女缩回手，“下去吧。”
李慕白躬身退出去，轻轻带上门。
他靠着墙，慢慢吐了口气。药已经下去了，半个时辰后发作。
他快步回自己房间，把早准备好的东西清点了一遍：绳子、丝巾、铜镜，还有一本从藏经阁翻出来的图谱。
他翻开图谱，烛光照在发黄的纸页上。那是古墓派历代传人留下的武功心法，还有双修之术。
当年林朝英创派时留了一套《玉女心经》的完整修炼法门，里面有阴阳互济的路子。
只是后世没人能参透，慢慢就没人翻了。
李慕白花了两个月研究图谱，又花一个月将理论与武学融会贯通。
古墓派武学精妙，尤其双修之术，若能习得，对双方武功大有裨益。
当然，前提是双方自愿。
合上图谱，李慕白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今晚过后，一切都会不同。
他坐床边，盯着沙漏。细沙一点一点流下，时间从未如此缓慢。
心跳声清晰可闻，手心出汗。
脑海中一遍遍推演计划，每个步骤，每种可能，以及应对方案。
半个时辰后，李慕白起身，走向小龙女房间。
推门前，深吸一口气。
门没锁。轻轻推开，烛火已尽，月光从天窗洒落。小龙女依旧侧卧，但呼吸不再均匀。睫毛微颤，额头沁出汗珠。
“师姐？”
没有回应。
走到床边俯身查看。小龙女面色潮红，嘴唇微张，似在努力保持清醒，眼皮却沉得抬不起来。感觉到有人靠近，想抬手，发现连抬指的力气都没了。
“你……”声音细若蚊蝇，带着一丝颤抖。
李慕白坐下，伸手拂开她额前碎发。
小龙女猛地睁眼，那双清冷的眸子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。
她看着面前这个平日里温驯的师弟，仿佛第一次认识他。
“师姐别怕。”李慕白声音很轻，像在哄孩子，“给你喝的是软筋散，三个时辰后药效自解，不伤身体。”
小龙女瞪着他，嘴唇颤抖，试图运转真气，丹田空空如也，一丝内力都提不起来。她像只折了翅膀的白鹤，躺在那里，任由他注视。
李慕白伸手解下她的束腰丝带，动作轻柔。小龙女身体剧烈颤抖，想叫喊，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“师姐，我知道你现在恨我。”李慕白将丝带放在一旁，从怀中取出图谱，翻开第一页放在她眼前，“但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泛黄的纸页上画着两个裸身相对的小人，线条勾勒经络走向与真气运行路线。旁边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满注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