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如水，洒在石壁上，泛着清冷的光。
小龙女盯着面前的图谱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古墓派传人，自然认得这是什么。
《玉女心经》第十二篇，阴阳双修章。
当年祖师林朝英创下此功，本意是借阴阳调和之力突破武学瓶颈。
但此法需两人心意相通，真气互济，稍有差池便是走火入魔。
历代传人无人修习，渐渐成了藏经阁里的废纸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，这个平日里温驯恭顺的师弟，竟会在这时候把这东西翻出来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小龙女的声音终于挤出一丝沙哑，几乎听不见。
李慕白没有回答。
他把图谱翻到第二页，第三页，一页一页翻过去。
每一页都是双修要诀、真气运行路径、穴位对应时辰。
他翻得很慢，确保她看清每一个字。
翻到第十二页，停了。
那一页画着两人相对而坐，四掌相抵，真气在体内流转的完整图景。
旁边朱砂批注：阴阳交泰，龙虎交汇，可破生死玄关，直入先天之境。
李慕白将图谱放在她枕边，低头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师姐，你卡在玉女心经第七层已经三年了。”
小龙女浑身一震。
他怎么知道？
“你每晚子时练功，寅时收功。每次练到玉女素心剑第十二式，都会胸闷气短。”李慕白的声音很平静，像在说一件家常事，“那是因为你体内阴气太盛，阳气不足，经脉已经开始淤堵。再这么练下去，不出两年，经脉尽断，武功全废。”
小龙女嘴唇发白，眼里的惊恐被震惊取代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花了三个月翻遍藏经阁的医书和心法，又花了两个月调配软筋散的方子。”李慕白抬手，轻轻按住她的脉门，“师姐，你摸着良心说，这五个月来，我对你怎么样？”
小龙女沉默了。
五个月。
每天早上热好的洗脸水端到她门口，每天晚上炖不同的汤羹送来。
她练功他守在门外，她睡觉他巡夜。
古墓阴冷，他不知从哪找来上好的银丝炭，每晚给她烧一个暖炉放在床边。
她不是没有戒心。只是五个月如一日，就算是块石头也该焐热了。
“你想用强？”小龙女咬着牙，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倔强。
李慕白摇了摇头。
他脑海中浮现出原著里的那段剧情：小龙女得知杨过真心后，破誓下山。
途中遇西毒欧阳锋。
欧阳锋要传杨过武功，又疯癫怕人偷学，便点了小龙女穴道，置她于草丛中。
恰被暗中窥视的全真道士甄志丙撞见，趁她无法反抗，上前侵犯。
小龙女双眼被蒙，起初还以为是杨过所为，后来才知真相，酿成终生误会。
那是别人的故事。
而他李慕白，不想重蹈任何覆辙。
月光从石壁缝隙里渗进来，像一层薄霜。
小龙女躺在榻上，身子绵软得像团云絮。软筋散的药力一寸寸侵蚀经脉，丹田空空荡荡，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但她还清醒。
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李慕白，如出鞘的剑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李慕白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我可以用强。你现在动不了，叫不出声，古墓里没第三个人。我想做什么都行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但我不会。”
小龙女瞳孔微缩。
李慕白站起身，后退三步，撩起道袍下摆，直挺挺跪下去。
“师姐，我给你磕三个头。”
咚。
额头撞在冰冷的石板上，声音沉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