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空传功。
明天还要继续。
她深吸一口气,合上图谱,塞进枕头底下。
吹灭蜡烛,躺在石榻上,闭上眼。
黑暗中,她忽然想起李慕白说的另一句话。
“我不想一个人。”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“王八蛋。”她轻轻骂了一句。
声音很轻,轻得只有她自己听见。
但嘴角,不知什么时候,微微翘了起来。
-
三天后。
终南山,重阳宫。
李慕白站在山门外,望着这座巍峨道观。
青砖灰瓦,飞檐斗拱,香烟缭绕。山门上方挂一匾额,上书三个大字:重阳宫。笔力遒劲,据说是王重阳亲手所书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脚走了进去。
这一次进重阳宫,不只为借秘籍。
他要从丘处机嘴里挖出二十年前襄阳之战的所有秘密。要搞清楚这个金庸武侠融合世界里,到底有多少高手、多少势力、多少机遇。要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,抢先一步,登上巅峰。
“李少侠,这边请。”
一个小道童迎上来,恭恭敬敬引他往里走。
穿过三进院落,绕过两座大殿,来到一间僻静厢房前。
小道童推开门:“丘师伯在里面等您。”
李慕白走进去。
厢房不大,陈设简朴。一张书案,一把椅子,一个蒲团。书案上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本书册,封面上写着《全真心法》《金雁功》《天罡北斗阵》等字样。
丘处机坐在书案后,面前一壶茶,两个杯子。
“李少侠,请坐。”
李慕白在他对面坐下。
丘处机倒了一杯茶,推过来。
“秘籍都在这里了,一共三十六册。全真教的所有武功心法,从入门到登堂入室,全在里面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贫道说话算话,你随便看。”
李慕白拿起最上面那本《全真心法》,翻开第一页。
“全真派内功,以《道德经》为纲,以《易经》为目,讲究天人合一,道法自然……”
他一页页翻过去,速度极快。
丘处机看得直皱眉:“李少侠,你看这么快,能记住?”
“能。”李慕白头也不抬。
上辈子他是个社畜,但记性极好。工作之余最大的爱好就是看小说,金庸十四本倒背如流。如今到了这个世界,记忆力似乎比上辈子还强,过目不忘不敢说,看一遍记个七八成没问题。
一口气翻了十本,花了将近一个时辰。
然后停下来,闭眼,把刚才看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全真派的内功,果然和古墓派截然不同。
古墓派偏阴柔,以柔克刚,四两拨千斤。全真派偏阳刚,以正合以奇胜,大开大合。
但两者又有相通之处。王重阳和林朝英当年切磋多年,互相借鉴,互相影响。很多穴位运行的路径甚至一模一样,只是方向相反。
李慕白睁开眼,看着丘处机。
“丘真人,二十年前的事,可以说了?”
丘处机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又放下。
“二十年前,蒙古大汗蒙哥率大军南下,直逼襄阳。当时的襄阳守将是吕文德,此人胆小如鼠,根本守不住城。郭靖郭大侠带着黄帮主坐镇襄阳,召集天下英雄共同抗敌。”
他顿了一下,声音低下去。
“那一战,参战的高手有东邪黄药师、西毒欧阳锋、南帝一灯大师、北丐洪七公,以及我全真教和古墓派的高手。此外还有丐帮的鲁有脚、江南七怪中的柯镇恶、蒙古那边的金轮法王……大大小小上百号人。”
李慕白听得心惊肉跳。
这阵容,堪称武侠世界的复仇者联盟。
“死了多少人?”
丘处机的眼神暗了暗。
“洪七公受了重伤,至今没有完全恢复。一灯大师断了三根手指。黄药师瞎了一只眼。欧阳锋疯得更厉害了。我师兄马钰……战死。”
厢房里安静了。
“你师姐的师父,林朝英的徒孙,她是在守城时被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打中后背,伤了心脉。”丘处机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她本可以不去,但她去了。因为她师父临终前交代过,古墓派虽与世无争,但若蒙古人打进来,覆巢之下无完卵。”
李慕白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原著里古墓派的描述:与世无争,不问世事。可现实是,上一代掌门参加了襄阳之战,为此赔上性命。
“那现在呢?襄阳还在?”
“在。郭靖和黄蓉还守在那里。蒙古人退兵了,但随时可能再来。金轮法王回了西域,欧阳锋不知去向,黄药师在东海岛上养伤……所有人都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下一次大战。”
丘处机看着他,眼神凝重。
“李少侠,你知道贫道为什么愿意把全真秘籍借给你看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贫道需要你。”
李慕白眉头一挑。
“二十年前那一战,我们死了太多人。马钰死了,谭处端残了,古墓派掌门也死了。全真七子现在只剩五个半能打的。”丘处机的声音很沉,“下一次蒙古人再来,我们需要更多高手。”
他看着李慕白,目光灼灼。
“你是古墓派的传人,你有潜力成为下一个林朝英。不,也许比林朝英更强。因为你有她当年没有的东西,你知道《玉女心经》的缺陷,你知道怎么补全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