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蓉睁开眼睛，想起了昨晚的事情。
她扭头往左边看，林风睡得跟死猪一样。
黄蓉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抬手想打。
黄蓉深深吸了口气，转头看向右边。
周芷若蜷在地上，脸上还挂着干掉的泪痕。黄蓉闭上眼睛。那个混蛋中了药，把她给办了。
可他也不像杨康，还说自己是林风。
要是骗她的呢？
黄蓉睁开眼，又去看林风。
黄蓉掐了掐大腿。
不要瞎想。
她撑着地面站起，腿一软，扶着柱子才站稳了。
大腿根疼得厉害。
黄蓉弯腰捡起来，团成一团抱在怀里。
周芷若动了一下，迷迷糊糊睁开眼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周芷若愣了两秒，脸腾地红了，赶紧坐起来。
黄蓉看着她：“醒了？”
周芷若点点头，不敢看她，也不敢看林风：“我……我怎么睡着了……”
“昨晚累的。”
这话一说出来，两个人都沉默了。
周芷若耳朵尖红透了，手指绞着衣角。
黄蓉叹了口气，走过去蹲下：“身上疼不疼？”
周芷若咬了咬嘴唇，点头。
“那个王八蛋。”黄蓉骂了一句。
周芷若抬眼望着她，眼中含着泪说道：“你……你不也是？”
黄蓉被这话给堵住了。
并不就是，她也是，两个人都栽在这同一个人手上。
她回过头瞅了一眼林风，那人还在睡着，呼吸比较厚重。黄蓉便说：“他说他不是杨康。”
周芷若愣了一下，问道：“那他是什么人？”
“不清楚，说叫什么林风，是魂穿的。”
“魂穿？”
“就是借尸还魂，一个鬼魂占了杨康的身子。”
周芷若脸色都发白了：“那他是人还是鬼？”
黄蓉被这问题给难住了，好半天都没回应过来。
林风动了动。
两个人一块儿朝那边看去。
他没醒，只是换了个姿势罢了。
黄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，忽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。从怀里，她拿出手帕，蘸了点水囊里的水，去擦他脸上的血污。
周芷若小声说道：“你……你对他还挺好的。”
黄蓉的手停了一下，说道：“谁对他好了，我就是怕他死了，那事情就说不明白。”
“说不明白什么？”
“他说要给我交代，死了咋交代。”
周芷若没再说话，看着黄蓉一下一下地擦林风的脸。
黄蓉擦完脸，又去看他胸口的伤。药粉已经结痂了，可伤口边缘还在往外渗血水。她皱起了眉头，从怀里又掏出那个瓷瓶，倒出药粉撒了上去。
林风闷哼一声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黄蓉动作停了。
他睁开眼睛，跟黄蓉对视。
两个人离得近，不到一巴掌的距离。
林风嗓子哑着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黄蓉把瓷瓶扔他怀里：“上药。别想多了。”
她站起来转身要走，林风一把抓住她手腕。
黄蓉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松开。”
林风没松，盯着她眼睛：“你哭过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眼眶红的。”
“风吹的。”
林风看了她两秒，松开手。
黄蓉退后两步，背对着他，肩膀绷得紧紧的。
周芷若坐在角落里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，嘴唇动了动没出声。
林风撑着地站起来，走到黄蓉身后。
“转过来。”
黄蓉没动。
林风伸手扳她肩膀，把她转过来。
黄蓉瞪着他，眼睛里带着泪，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。
林风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，递过去。
“干净的，没用过。”
黄蓉盯着那块手帕，没接。
“拿着。”
“我不要你可怜。”
“不是可怜你。”林风把手帕塞进她手里，“是觉得你擦眼泪的时候能用到。”
黄蓉攥着手帕，攥得指节发白。眼泪掉下来，一颗一颗砸在手帕上。
她哭得没声音，就是眼泪往下掉。
林风没说话，站在她面前，不近不远。
周芷若递过来水囊：“喝口水吧。”
黄蓉接过水囊，喝了一口，呛得咳嗽。
林风伸手想拍她后背，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。
黄蓉注意到这个动作，眼泪更多了。
她擦了擦脸，深吸一口气，抬头看林风：“你昨晚说的，还算数不？”
“哪句？”
“你说给我交代。”
“算。”
“什么交代都行？”
“都行。”
黄蓉盯着他看了五秒：“我要你娶我。”
林风没犹豫：“行。”
这回轮到黄蓉愣住了。
她以为他会推脱，会找借口，会说药劲儿的事不算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