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这么答应了。
“你不怕郭靖？”
林风说：“怕。但答应了就得办。”
“你不怕我爹？”
“也怕。”
“那你还答应？”
林风看着她：“因为该我承担的，我认。”
黄蓉眼泪又下来了。
这次她没擦，就那么哭着看他。
周芷若在旁边看着，眼睛里也带着泪。她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嘴唇抿得发白。
黄蓉忽然转头看她：“周姑娘，你的事儿怎么办？”
周芷若吓了一跳：“我……我什么事？”
“他把你的事儿也办了，你不让他负责？”
周芷若脸涨得通红：“不……不用，那是药劲儿的事，不怪他……”
“你甘心？”
周芷若不说话了。
黄蓉走过去，蹲下来看着她：“我跟你说实话，这人是不是杨康还两说。但他至少敢认账。你要是愿意，让他一块负责。”
周芷若摇头：“我……我是峨眉派的，师父不让……”
“你师父让你大半夜跑铁枪庙来？”
周芷若眼泪掉下来。
林风走过来，蹲在周芷若面前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
周芷若抬头看他，泪眼朦胧的。
“我不逼你。你想让我负责，我负责。你不想，我当没发生过。”
周芷若咬着嘴唇：“能……能当没发生过吗？”
林风没答话。
是啊，怎么能当没发生过？
黄蓉在旁边冷笑：“他把你办了，你说当没发生过？你回去怎么跟你师父交代？以后嫁人了，你丈夫发现你不是清白身子，你怎么说？”
周芷若哭出了声。
瞪了黄蓉一眼的林风说道：“你少讲两句。”
站起来的黄蓉道：“我讲的是实话，江湖上对女人什么模样，你比我明白。”
抱着膝盖的周芷若，哭得一下一下的。
把手放到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的林风说：“别再哭，有我在，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抬起头的周芷若说：“你……你又不是我什么人……”
“我是你第一个男人。”
这话讲得挺直白，周芷若脸由红变苍白，又由苍白变红。
哼了一声的黄蓉说：“你还挺会讲话。”
站起来看着两个女人的林风说：“都别再哭，事情出现了就要解决，你们两个，我一个都不会丢下。”
瞪着他的黄蓉说：“你想两个都要？”
“我没那么说，但该负的责任，我一个不落下。”
黄蓉盯着他看了好半天，而后叹了口气说：“你这人，比杨康强点，杨康就只会耍心眼，不会认账。”
林风没回应。
庙外头天已经大亮。
阳光从破洞那儿照进来，洒在三个人身上。
黄蓉低头看着手里那块手帕，叠好了就放进怀里。
周芷若擦了擦眼泪，站起来，腿还在发抖。
林风伸手去扶她，她躲了一下，没躲开，就让他扶着胳膊站稳。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黄蓉走过来，站到林风另一边。她没靠太近，离了半步远，但也没躲开人家搀扶。
三个人待在破庙里，谁都不说话。
阳光把影子拉得长长的，三个影子叠在一起。
林风开口说：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黄蓉问他。
“先找个地方住下，把伤养好了再说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接着去襄阳城，把那白衣人的事情弄清楚。”
黄蓉点了点头，就往外面走。
走到门口又停下，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林风：“你刚才说的话，我都记住了。”
“记住就行。”
“你要是变卦，我第一个就收拾你。”
林风看着她：“不变卦。”
黄蓉转身就走出去了。
周芷若跟在后面，走了几步又回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也记住了。”
说完赶忙跑出去了。
林风站在那儿，看着两个女人的背影。
一个是鹅黄色，一个是淡青色。
一前一后走在晨光里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抬脚跟了上去。
铁枪庙门口，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破庙里头，地上还留着那件带血的外衫，还有乱糟糟的痕迹。
林风转过头，不再去看。
三个人顺着小路往前走着。
走了没多会儿，身后传来了脚步声。
林风回头去瞅。
有个人站在十步之外，穿着白色的衣裳，脸上带着笑容。
“杨康，不对，林风。”那个人说道，“挺厉害，两个都解决了。”
黄蓉和周芷若一块儿转过身来。
白衣人笑了一下：“别紧张，我就是来提醒你，襄阳城那边热闹快要开场。你欠我的，得还。”
林风握紧铁枪：“你到底要我还什么？”
“到了你就晓得。”
白衣人转身走了，没走几步就没影。
黄蓉脸色发白：“这人轻功可真够高。”
林风盯着白衣人消失的方向，手心全是汗水。
周芷若小声说：“他……他会不会害我们？”
林风没作声。
他不太清楚情况。
可是，有一点他是明白的——这襄阳城的这一回，是一定要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