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之间，谁都没松开手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一条大路。
路上有车辙印，有马蹄印，还有血迹。
黄蓉蹲下来看血迹：“新鲜的，不超过两个时辰。”
林风往路两头看了看：“有人在这儿动过手。”
周芷若指着路边草丛：“那儿有人！”
草丛里躺着一个人，穿着灰色道袍，背上插着一把刀。
林风走过去，蹲下来翻过那人的脸。
不认识。
黄蓉看了一眼他道袍上的标记：“全真教的。”
“全真教的人怎么会在这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黄蓉站起来，“全真教在北方，蒙古人的地盘，他们的人出现在襄阳附近，不正常。”
周芷若小声说：“会不会是来找你的？”
林风看着她：“找我干什么？”
“杨康以前跟全真教有过节。”
林风想起来了。杨康在全真教学过武功，后来叛出师门，还害死了谭处端。
这笔账，全真教一直记着。
黄蓉说：“全真教的人要是知道杨康在这儿，肯定来找麻烦。”
林风站起来：“走吧，别待了。”
三个人继续往前走。
大路越走越宽，人也越来越多。
有推车的，有挑担的，有骑马的，有步行的。
都是往襄阳城方向去的。
黄蓉拉住一个推车的老汉：“老人家，前面怎么了？怎么这么多人往襄阳去？”
老汉擦了把汗：“姑娘你不知道？蒙古人要攻城了，郭大侠在城里招人守城，去的人给钱管饭。”
“给多少钱？”
“一天五十文。”
黄蓉松了手，老汉推着车走了。
她回头看林风：“去不去？”
林风看着她：“你想去？”
“我想去看看郭靖。”黄蓉咬了咬嘴唇，“不是旧情难忘，是想跟他说清楚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我跟他之间，完了。”
林风盯着她看了两秒：“你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林风点头：“那就去。”
周芷若在旁边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也想去。我师父可能在城里。”
三个人加快脚步，混在人群里往襄阳城走。
走了不到两里地，前面传来马蹄声。
一队骑兵从对面冲过来，尘土飞扬。
人群四散躲避。
林风拉着两个人退到路边。
骑兵从面前冲过去，带头的是个蒙古将军，膀大腰圆，脸上有道刀疤。
黄蓉盯着那人的脸：“我见过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蒙古的一个千户，叫哈赤。上次攻城的时候，郭靖差点宰了他。”
林风看着那队骑兵远去的方向：“他们往北走了。”
“可能是去搬救兵。”
周芷若脸色发白：“襄阳城……能守住吗？”
林风没答话。
他也不知道。
三个人继续往前走。
襄阳城的轮廓出现在前方。
城墙高大，城头旗帜飘扬。
城门大开，进进出出的人流不断。
林风站在城门外，抬头看着城墙上那个“宋”字大旗。
心里头说不清什么滋味。
黄蓉站在他右边，周芷若站在他左边。
三个人谁都没说话。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：“哟，来得挺快。”
三个人同时转头。
白衣人靠在路边一棵树上，嘴里叼着根草，笑眯眯看着他们。
“走吧，进城。”白衣人转身往城门走，“热闹马上开始了。”
林风攥紧铁枪，跟上去。
黄蓉和周芷若对视一眼，跟在后面。
四个人一前三后，走进襄阳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