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雏田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,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诚看着她。
烛光在他的瞳孔中跳动。
“因为我在做一件事。”他的声音变得很轻,“一件需要很多人一起完成的事。宁次是第一个。佐助是第二个。樱是第三个。佐井是第四个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愿意做第五个吗?”
雏田看着诚伸出的手。
那只手在烛光中安静地等待着。
她想起了父亲失望的眼神。想起了妹妹接过宗家继承人位置时自己心中的释然与刺痛。想起了宁次额头上那枚绿色的咒印。想起了无数次深夜独自练习柔拳到手指流血,第二天依然被老师说“动作太软”的那些夜晚。
然后她想起了诚刚才说的话。
“你的白眼纯度是整个日向一族最高的。”
这是她十五年人生中,第一次有人告诉她——你不是不够好。你是太好了。好到整个日向一族都容不下你。
雏田伸出手。
握住了诚的手掌。
“我愿意。”
两个字。
轻得像月光。
重得像誓言。
诚笑了。
他松开手,从桌上拿起一张空白的卡牌,递给雏田。
“贴在额头上,用查克拉激活。”
雏田接过卡牌。
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。她深吸一口气,将卡牌贴上额头。
查克拉注入——
银白色的光芒轰然炸开!
雏田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。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力量从眉心涌入,沿着视神经直冲双眼。她的右眼像是被浸泡在温水中,那股持续了三天的温热感骤然升温——
从温热,到灼热。
从灼热,到滚烫。
从滚烫——
到炽白。
雏田睁开眼。
她的右眼中,白眼的青色经络纹理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。原本均匀分布的经络开始向瞳孔汇聚,在瞳孔中心凝聚成一个极小的、极亮的光点。
那光点像一颗微型的星辰,在她的瞳孔深处缓缓旋转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白眼的第一次蜕变。”诚的声音从她身前传来,“不是转生眼。离那个还差得远。但至少——”
他的嘴角上扬。
“它不再只是点穴工具了。”
雏田抬起手,摸向自己的右眼。
眼眶里,那颗微小的光点持续散发着温热。
不烫了。
像是一个一直在沉睡的部分,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——
日向族地,宗家当主的书房。
日向日足坐在书案后,白眼开启,青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远处宇智波族地的轮廓。
从雏田跃出窗户的那一刻起,他就感知到了。
他没有阻拦。
不是因为默许,是因为他需要确认一件事。
“雏田的白眼……”
日足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震动。
“在进化?”
他是日向宗家的当主,对白眼的了解超过木叶任何一个人。雏田右眼深处那微不可查的变化,逃不过他的感知。
那不是普通的白眼。
那是——
“转生眼的萌芽……”
日足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传说中只有大筒木一族才能开启的终极瞳术,在他的长女眼中出现了萌芽。
而促使这一切发生的,是那个宇智波家的孤儿。
“宇智波……诚。”
日足咀嚼着这个名字,眼神复杂。
宇智波和日向,木叶两大瞳术家族。千年以来,两家各自传承,各自为政,从未有过真正的交融。两双眼睛,两条血脉,两个截然不同的命运。
但现在,那个宇智波少年用他的能力,打破了这道千年的壁垒。
日足关闭白眼,靠在椅背上。
窗外,月亮被云遮住了。
房间里陷入黑暗。
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“雏田……”
“你到底选择了什么样的路?”
——
同一时间,木叶郊外。
一条通往村子的小路上,两道人影在月光下疾行。
纲手姬一马当先,金色的马尾在夜风中飞扬。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眼神里有一种许久未曾出现的锐利。
静音抱着豚豚跟在后面,气喘吁吁。
“纲手大人!能不能休息一下!已经跑了三个小时了!”
“不能。”
纲手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“天亮之前,必须赶到木叶。”
静音欲哭无泪:“为什么这么急啊……”
纲手没有回答。
她的目光望着前方,望着越来越近的木叶村轮廓。
大蛇丸的话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。
“木叶出现了比写轮眼更危险的东西。”
比写轮眼更危险。
比那个让整个忍界都忌惮的瞳术更加危险。
纲手攥紧了拳头。
“断……绳树……”
她在心中默念着那两个已经死去多年的名字。
“如果那个小鬼的能力是真的……”
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。
“你们的梦想,或许——”
她没有说完。
夜风吞没了后半句话。
月光下,两道人影继续向前疾行,向那个即将被风暴席卷的木叶村,向那个叫宇智波诚的少年——
飞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