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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镜流踏月而来(1 / 2)

三天。说长不长,说短也不短。

顾长生这三天没闲着。他把西厢房收拾了出来——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,四面白墙,一个土炕,连张桌子都没有。他从院子里捡了几块破木板,拿砖头垫了垫,勉强算个台子。行李袋里的换洗衣服叠好塞在炕角,当枕头。

窗纸破了好几个洞。他找了点旧报纸糊上,糊得歪歪扭扭的,但好歹不漏风了。

三天里贾张氏再没敢来堵门。刘海中每天绕着他走,眼神躲躲闪闪的。易中海倒是来过一次,站在院里头,隔着老远看了西厢房一眼,啥也没说就走了。

秦淮茹每天傍晚会端一碗热水放在他门口。不是汤,就是热水。她家也没啥好东西。但水是热的。顾长生每次都端起来喝了,喝完把空碗放回她家门口。

两人没说过话。

第三天夜里,月亮升起来了。挺大,挺圆,挂在天上像半只冷白色的眼珠子。月光照在青砖地面上,照在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,照在院子里的积水坑上。水坑结了一层薄冰,月光照上去,亮晶晶的。

顾长生坐在门口石阶上。他知道今晚她会来。

系统光屏上的倒计时一直在跳。还剩不到半个钟头。他没进屋,就在门口坐着等。冷是冷了点,但屋里也没暖和到哪儿去。

院子里慢慢安静下来了。先是刘海中家的灯灭了,然后贾张氏的骂声也停了,易中海的门缝里透出的光也暗了。连胡同里的野狗都不叫了。

不是夜深了的那种静。是更深的静。像有什么东西把整个院子罩住了,声音传不出去,也进不来。

顾长生抬起头。

月亮暗了一下。像有人在天上挡了挡灯。

然后他看到了——四合院上头的虚空,裂了一道缝。

裂缝边缘是冰蓝色的光,像冰面被极薄的剑划开。光从裂缝里漏出来,冷冽冽的,比月光还冷。裂缝里先飘出几片东西。细碎的,亮晶晶的,在月光底下折射出碎钻一样的光。是冰晶。落在青砖地上,地面立刻凝了一层薄薄的霜。

然后是一双脚。

赤裸的,白得不像话,从裂缝里踏出来。踩在虚空上,脚下自动凝出一片冰晶托着。冰晶碎裂的声音细细的,脆脆的,像风铃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被风吹了一下。

然后是腿。是腰。是肩。是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。

她从裂缝里走出来了。

月光重新亮起来,照在她身上。那头长发垂到腰,每一根发丝都像被月光浸透了,发尾泛着淡蓝色的微光。额前的碎发被夜风拂起来,露出那张脸——

顾长生见过她一次了。在系统的盘点画面里。隔着不知道多少个世界。

但真到了跟前,还是不一样。

不一样在哪儿呢。他说不上来。大概是那层冰蓝色的光晕。在画面里看到的时候,只觉得冷,觉得远。现在那层光晕就在他三步之外,缓慢旋转着,光晕里细碎的冰晶像无数颗微小的星星在围着她转。冷还是冷的,但没那么远了。或者说,远还是远的,但冷里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
她的眉像远山。不是那种温柔的远山,是冬天落了雪的远山。鼻梁高挺,线条利落,像被月光打磨过的冰棱。嘴唇很薄,颜色极淡,像覆了层霜的樱花,抿着。抿出一个不太想搭理人的弧度。

但最要命的是眼睛。

冰蓝色的瞳孔。不是普通的蓝,是冰川深处才有的那种蓝——极浅,极透,像把整个冬天的天空都压进了两枚瞳仁里。瞳孔深处像嵌着一整片星空,看一眼就觉得冷,但又忍不住想看第二眼。

她穿一身月白色的衣袍,袍角在夜风里微微拂动。衣料上流淌着极淡的纹路,像银河被织进了布里。腰间挂着一柄剑。无鞘。剑身上浮着冰蓝色的光,光里细碎的冰晶在缓缓飘动。

她落在青砖地上。赤裸的足踩上砖面的瞬间,以她脚尖为中心,一层薄薄的霜往外扩散。霜漫过砖缝,漫过石阶边缘,漫过顾长生脚边的尘土。

停在离他三步的地方。

她的手按上剑柄。指尖轻轻搭着,动作不像握兵器,更像在摸一件很珍贵的东西。冰蓝色的光从指间流到剑身,剑身上的冰晶亮了一下,发出极细的嗡鸣。

拔剑。

顾长生没看到拔剑的动作。太快了。肉眼根本跟不上。只能看到一道冰蓝色的弧光在月光底下闪过,然后剑尖已经停在他面前了。

离喉咙不到三寸。

剑身上的冰晶映亮了他的脸。光在他瞳孔里跳动。

冷。不是天气的冷。是从剑尖上渗出来的那种冷。不是杀气,是剑意。是这柄剑在千百年里攒下来的、无数场战斗的余韵。冷得像深冬结了冰的湖,冷得像极北的冰川在太阳底下折出的第一道光。

她开口了。

声音很轻。轻得像冰面下头暗流涌动的水声。但在这静得吓人的院子里,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
“回答我。”

冰蓝色的瞳孔看着他。

“你是如何知道我的。”

顾长生没动。剑尖离他喉咙不到三寸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但没低头看剑。
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
三天前在系统画面里,他第一次看到这双眼睛的时候,就注意到了一件事。那双眼睛里有困惑。不是敌意,不是杀气。是困惑。是一个把自己冰封了太久太久的人,突然被一个陌生人看穿了所有的东西,她不知道该拿这种被看穿的感觉怎么办。

现在这双眼睛就在他面前。不到三尺。

他看得更清楚了。

冰蓝色的瞳孔深处,那片星空里头,除了困惑,还有别的东西。极淡极淡的惊惶。像冰湖最深的地方,有个被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气泡,终于浮上来了。她怕的不是他。她怕的是——自己为什么会在意。

她的眉头蹙了一下。几乎看不出来。如果不是他一直盯着她的眼睛,根本不可能发现。

剑尖颤了一下。不到一分。剑身上的冰晶光晕有了极细微的抖动。

她在等答案。

顾长生开口了。

声音不大。不像是在对抗一个拿剑指着他的人,更像在回答一个等了很久的问题。

“因为。”
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
“你不该被遗忘。”

剑尖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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