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那串数字，数了三遍。
三百四十万。
是真的。
手指开始发抖。
他抬头，看向直播间。
苏小渔已经唱完歌，正在读弹幕，脸上带着笑，眼泪还没干，但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默默守护，你还在吗？”她小声问，“我想……我想为你唱一首歌，可以吗？”
陈默打字：“好。”
苏小渔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镜头，很认真地说：
“这首歌，送给‘默默守护’——谢谢你，在我最想放弃的时候，拉了我一把。”她开始唱。
是一首情歌，《小幸运》。
“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……”
歌声温柔，眼神真诚。
弹幕刷起一片“啊啊啊”和“磕到了”。
陈默听着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。
然后，他看到了另一条弹幕。
来自一个熟悉的ID：“浅笑安然”。
“主播唱得真好听~默默守护大佬太帅了！”
陈默愣了一下。
这个ID他认识。
是他公司新来的实习生，林浅浅。
就在隔壁组，工位离他不到五米。
他下意识转头，透过玻璃隔断，看向那边。
林浅浅的工位还亮着灯——她也在加班。
此刻，她正低着头，手机横屏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。
陈默能看到林浅浅侧脸，嘴角带着笑，显然看得正开心。
而她的手机屏幕上，正是苏小渔的直播间。
陈默心脏猛地一跳。
他收回视线，看向自己的手机。
直播间里，苏小渔唱完了最后一句。
她看着镜头，脸微微泛红，声音很轻但很清晰：
“默默守护……我能问一个问题吗？”
陈默打字：“问。”
苏小渔咬了咬嘴唇，像是鼓足了勇气：
“你……你有女朋友吗？”
弹幕瞬间爆炸：
“卧槽！主播这是要表白？”
“神豪爸爸快回答！”
“在一起在一起！”
陈默手指僵住了。
他还没想好怎么回——
苏小渔又开口了，这次声音更小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：
“如果你没有……那我……我可以追你吗？”
直播间彻底疯了。
人气突破10000。
弹幕滚得看不清字。
礼物特效满屏飞。
陈默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下意识又转头，看向林浅浅的工位。
林浅浅也愣住了。
她盯着手机屏幕，眼睛睁大，嘴巴微微张开，一脸“我磕的CP成真了”的震惊表情。
然后，她猛地抬头，目光扫向四周——
陈默立刻低头，假装在看电脑屏幕。
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他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。
手机还在震。
是苏小渔的私信：
“默默守护，对不起……我是不是太唐突了？我就是……就是忍不住……”陈默没回。
他盯着手机，又抬头看了眼林浅浅。
林浅浅正咬着嘴唇，手指飞快打字，显然在发弹幕。
然后，陈默的手机震了——
不是私信，是微信。
来自林浅浅：
“陈默哥，你加班加完了吗？我在看一个超甜的直播间，主播跟神豪表白了！你要不要一起来看？”
紧接着，第二条：
“链接：鲸鱼直播-苏小渔的房间”
陈默盯着那两条消息，又看了眼直播间里满屏的“在一起”。
最后，他看向自己银行卡余额里那三百四十万。
忽然笑了。
他点开苏小渔的私信，打字：
“明天晚上八点，你直播间，我有个礼物要送你。”
然后，他退出直播，关掉电脑。
起身，拎起背包，走向电梯。
路过林浅浅工位时，她抬头，笑着问：“陈默哥，下班啦？”
陈默点头：“嗯，你也早点回去。”
“好~”林浅浅挥挥手，又低头看手机去了。
电梯门关上。
陈默靠在轿厢里，打开手机银行，看着那串数字。
三百四十万。
24小时体验期。
新手任务还剩23小时，他需要再打赏五万。
而苏小渔刚才在千万人面前，向陈默表白了。
隔壁工位的实习生，正在疯狂磕他们的CP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
然后，他打开微信，给林浅浅回了一句：
“好，链接发我，我也看看。”
电梯到达一楼。
门打开。
陈默走出去，夜风迎面吹来，带着初夏的暖意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写字楼密密麻麻的窗口。
其中一扇还亮着灯——是林浅浅的工位。
而他的手机屏幕上，苏小渔又发来了私信：
“默默守护，明天晚上八点，我等你。”
陈默收起手机，双手插兜，走进夜色里。
第一步，已经迈出去了。
第二步，第三步……
他忽然有点期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