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九点，陈默踩着点走进公司。
工位上已经坐了七八个人，敲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。林浅浅的工位就在陈默对面，隔着一道玻璃隔断，她一抬头就能看到陈默。
陈默放下背包，开机，端起杯子去茶水间接水。
“陈默哥，早啊。”林浅浅正好从卫生间出来，笑眯眯地打招呼。
“早。”陈默点点头。
“昨晚你看那个直播了吗？”林浅浅跟在陈默身后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就是我跟你说那个，主播跟神豪表白的！”
陈默手指顿了顿，水接满了。
“看了两眼。”他转身，语气平淡，“挺热闹的。”
“何止热闹啊！”林浅浅压低声音，但语气兴奋，“那个神豪‘默默守护’太帅了，一口气刷了十个火箭！五万块！而且主播直接当着千万人的面问他有没有女朋友，说要追他！”
陈默嗯了一声，端着杯子往回走。
林浅浅跟上来，小声说：“陈默哥，你说那个神豪会答应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坐下，打开电脑。
林浅浅似乎还想聊，但钉钉响了，她只好回自己工位。
陈默松了口气。
他点开手机银行，昨晚那三百四十万还在账户里躺着。系统界面也还在，淡蓝色光幕浮在屏幕上方：
【宿主：陈默】
【当前资金：3,400,128.50元】
【系统额度：100万元（剩余22小时）】
【新手任务：24小时内打赏至少10万元（已完成5万/10万）】
【任务奖励：正式激活系统，额度提升至1000万元】
【失败惩罚：系统解绑，记忆清除】
还剩五万。
陈默点开鲸鱼直播，苏小渔没开播，但主页挂着昨晚的直播回放，标题已经改了：
“感谢默默守护的十个火箭！小渔会继续努力的！”
封面是她哭花脸又笑起来的截图，看着有点傻，但很真诚。
陈默点进回放，拉到礼物特效那段。
弹幕还在实时滚动，不少人新来看回放：“慕名而来，这就是那个被神豪捧的主播？”
“主播长得挺清纯的，是我的菜。”
“默默守护大佬今晚还来吗？”
陈默没多看，退出回放，点开礼物栏。
还是超级火箭，5000一个。
他算了算，还剩五万，需要再刷十个。
但这次他没急着点。
昨晚是冲动，今天得想清楚。
系统额度100万，但新手任务要求打赏10万。也就是说，他至少得花掉额度里的10万，剩下的90万额度，如果不用，24小时后会消失。
而返利是实打实的钱。
陈默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。
然后，他点了二十下。
【超级火箭×11】
【超级火箭×12】
……
【超级火箭×20】
十万砸下去。
直播间回放的弹幕又炸了：
“卧槽！神豪来了！”
“默默守护大佬在看回放！”
“二十个火箭！十万块！”
“主播这是要被包养的节奏？”
陈默没看弹幕，直接退出。
几秒后——
【叮！】
【打赏金额：100,000元】
【暴击倍数：1:47】
【返利到账：4,700,000元】
【资金已自动转入您的银行卡】
手机震动。
银行短信：“您尾号9372的储蓄卡转入4,700,000.00元，余额8,100,128.50元。”
八百一十万。
陈默盯着那串数字，深呼吸。
然后，系统提示又来了：
【新手任务完成！】
【系统正式激活！】
【额度提升：100万元→1000万元（永久额度，每日刷新）】
【新任务发布：24小时内，打赏任意主播至少100万元】
【任务奖励：解锁‘潜力主播雷达’功能】
【失败惩罚：额度永久降低至100万元】
一千万额度。
每天刷新。
陈默手指有点抖。
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冰水顺着喉咙下去，稍微冷静了点。
一千万额度，如果全花出去，按平均1:50的暴击倍数算，返利就是五亿。
五亿。
陈默闭上眼睛，再睁开。
电脑屏幕上，Excel表格还开着，密密麻麻的数据。隔壁工位，林浅浅正在跟同事小声抱怨：“张主管又让我改PPT，这都第三遍了……”
斜对面，张主管的办公室门开着，能看见他正在打电话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这个世界没变。
但陈默知道，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。
他点开微信，苏小渔昨晚发了好几条私信：
“默默守护，你还在吗？”
“明天晚上八点，我会准时开播的。”
“那个……我能加你微信吗？想正式感谢你一下。”
“如果你不方便就算了，没关系的。”
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：
“我是不是太烦人了？对不起……”
陈默想了想，打字：
“不烦。微信就不加了，晚上直播间见。”
几乎是秒回：
“好！我一定准时开播！”
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雀跃。
陈默放下手机，开始处理工作。
周报还没写，张主管昨天催了。他打开文档，手指在键盘上敲打，但心思完全不在上面。
一千万额度。
二十四小时。
一百万打赏任务。
解锁“潜力主播雷达”。
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转。
中午吃饭时间，陈默没去食堂，点了份外卖。林浅浅凑过来，端着饭盒：“陈默哥，你不去食堂？”
“嗯，有点事。”陈默说。
林浅浅在陈默旁边坐下，打开饭盒，里面是自带的便当，摆得挺精致。
“陈默哥，你昨晚真看了那个直播？”她忽然问。
陈默抬头：“看了，怎么了？”
“我就是觉得……”林浅浅咬着筷子，“那个神豪的ID叫‘默默守护’，跟你名字里的‘默’一样，好巧哦。”
陈默心里一跳，但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是吗？没注意。”
“而且他也是昨天晚上那个时间点在直播间，你昨晚也加班到很晚……”林浅浅眼睛转了转，“陈默哥，该不会就是你吧？”
空气安静了一秒。
陈默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觉得我像随手刷十万火箭的人？”
林浅浅愣了一下，然后也笑起来：“不像。陈默哥你要是那么有钱，早辞职了，还在这受张主管的气。”
“所以。”陈默低头继续吃饭。
林浅浅似乎信了，但眼神里还有一点点怀疑。吃完饭，下午继续工作。
两点半，张主管从办公室出来，敲了敲陈默的桌子：“陈默，周报发我。”
“马上。”陈默说。
其实还没写完。
他快速敲完最后几段，点了发送。
十分钟后，钉钉响了。
张主管：“陈默，你这周报写得什么东西？数据对比呢？环比分析呢？重新写，下班前发我。”
陈默盯着那条消息，手指在键盘上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