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做昨天，他会默默打开文档，重新写。
但今天——
他点开张主管的聊天框，打字：
“数据对比在附件第三页，环比分析在第五页。您没看。”
发送。
几秒后，张主管回：“你什么态度？”
陈默：“陈述事实。”
又过了几秒，张主管直接走了过来。
办公室气氛瞬间紧张。
几个同事偷偷抬头看。
张主管站在陈默工位旁，压低声音：“陈默，你是不是不想干了？”
陈默抬头，看着他：“我想不想干，跟周报写没写数据对比有关系吗？”
张主管被噎了一下，脸色更难看：“你……”
“数据对比在第三页，环比分析在第五页。”陈默把电脑屏幕转过去，“需要我指给您看吗？”
张主管盯着屏幕，确实有。
他张了张嘴，最后冷哼一声：“下次写清楚点！”
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陈默把屏幕转回来，继续工作。
旁边工位的老王偷偷竖了个大拇指。
林浅浅也看过来，眼神里有点惊讶，但更多的是佩服。
陈默没说话。
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下午四点，苏小渔又发了条私信：
“默默守护，我能请你喝杯咖啡吗？就在我们公司楼下，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。”
陈默想了想，回：“地址发我。”
地址很快发过来，是一家连锁咖啡馆，离陈默公司三站地铁。
“我五点下班，你方便吗？”苏小渔问。
“六点吧。”陈默说，“我加班。”
好！那我等你！”
陈默关掉私信，看了眼时间。
还有两小时。
他点开鲸鱼直播，随便进了几个热门直播间。
都是大主播，人气几十万上百万，礼物刷得飞起。公屏上不断有“大哥”“老板”的喊话。陈默看了一会儿，退出来。
他没急着打赏。
一千万额度，得用在刀刃上。
苏小渔是潜力主播，但暂时人气还不够。系统任务要求打赏一百万，如果全砸给苏小渔，会不会太显眼？
而且“潜力主播雷达”还没解锁，他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更值得投资的主播。
先观望。
五点五十，陈默收拾东西下班。
林浅浅还在加班，抬头问：“陈默哥，今天走这么早？”
“有点事。”陈默说。
“哦哦，那明天见~”
“明天见。”
陈默拎着背包走出公司，晚高峰的地铁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他站在车厢角落，打开手机，银行APP里那八百一十万的数字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。
三站后，他下车。
咖啡馆就在地铁口旁边，暖黄色的灯光，玻璃窗上贴着咖啡豆的图案。
推门进去，风铃叮当作响。
陈默扫了一眼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生，扎着马尾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正低着头看手机。
是苏小渔。
和直播里差不多，但更瘦一点，皮肤很白，侧脸轮廓柔和。
陈默走过去。
苏小渔似乎感觉到有人，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。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眼睛一点点睁大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默默守护。”陈默在苏小渔对面坐下。
苏小渔手里的手机差点掉桌上。
她慌忙接住，脸瞬间红透：“我……我以为你会是那种……那种……”
“哪种？”陈默问。
“就是……年纪大一点的，或者看起来特别有钱的……”苏小渔越说声音越小，“没想到你这么……年轻。”
陈默笑了笑：“失望了？”
“没有没有！”苏小渔连忙摆手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没想到。”
服务员过来点单，陈默要了杯美式，苏小渔点了杯拿铁。
等服务员走远，苏小渔才小声说：“谢谢你昨天帮我……如果没有你，我可能真的就放弃了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陈默说，“你唱歌很好听。”
苏小渔脸更红了：“其实我唱歌经常跑调……”
“但感情是真的。”陈默说。
苏小渔抬头看他，眼睛亮亮的：“你真的这么觉得？”“嗯。”
苏小渔笑了，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。
“那个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昨晚我说的话……你别放在心上。我就是一时冲动，不是真的要给你造成困扰……”
“哪句话？”陈默问。
“就是……问你能不能追你……”苏小渔声音几乎听不见。
陈默看着她：“如果我说，你可以追呢？”
苏小渔愣住了。
她张着嘴，眼睛瞪圆，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几秒后，她猛地低头，耳尖红得滴血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陈默笑了：“开玩笑的。”
苏小渔抬起头，眼神复杂，有失落，也有松了口气。
“不过。”陈默端起咖啡，“今晚八点，我会去你直播间。”
“嗯！”苏小渔用力点头，“我会好好准备的！”
“不用准备什么。”陈默说，“像平时一样唱歌就行。”
“好……”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，大多是苏小渔在说，陈默在听。
她说自己音乐学院毕业，本来想当歌手，但没背景没资源，最后只能做直播。家里人不支持，觉得不务正业，但她还是想试试。
“至少直播的时候，有人愿意听我唱歌。”她说。
陈默听着，没说话。
六点半，咖啡喝完。
陈默起身：“我该走了。”
苏小渔也跟着站起来：“我送你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陈默说，“晚上直播间见。”
“好……”苏小渔站在桌边，手指绞在一起，“那个……我能问一个问题吗？”
“问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苏小渔看着他，眼神很认真，“我们之前根本不认识，你一下子就刷了那么多礼物……”
陈默想了想，说：“可能是因为，我也经常被人说‘不行’。”
苏小渔怔住。
陈默没再多说，挥挥手，转身走出咖啡馆。
夜色已经降临，街灯亮起。
他站在路边，看着车流，忽然觉得心情很好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林浅浅的微信：
“陈默哥，你看！那个神豪‘默默守护’刚才又给苏小渔刷了十万！现在全站都在讨论他！”
下面附了一张截图，是鲸鱼直播的论坛页面，标题：“神秘神豪‘默默守护’三日豪掷十五万，新人主播苏小渔一夜爆红！”陈默点开截图，扫了一眼。
讨论楼已经盖了几百层，各种猜测：
“默默守护到底是哪个富二代？”
“苏小渔是不是被包养了？”
“今晚八点苏小渔开播，默默守护肯定还会来！”
“坐等吃瓜。”
陈默关掉图片，回林浅浅：
“看到了，挺有意思的。”
林浅浅秒回：“对吧对吧！我感觉今晚要出大事！”
陈默没再回。
他收起手机，走向地铁站。
晚上八点。
确实要出大事。
他已经有点期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