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。
万家灯火,烟花满天。
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街道都弥漫着年夜饭的香气,每扇窗户都透出温暖的灯光。一家人围坐在桌前,看春晚,吃饺子,有说有笑。
但这些,跟他没有半点关系。
他活了二十多年,拼过、闯过、苦过、累过,什么路子都试过,到头来一场空。
没房没车,没存款没媳妇。父母早亡后,亲戚们像商量好了一样,一个接一个地疏远。逢年过节,连个群发的问候短信都收不到。熟人在街上撞见,不是假装没看见,就是匆匆点个头绕道走。
没人在意他死活。
他蜷缩在城市边缘一间狭小阴暗的出租屋里。墙皮发霉,水管生锈,天花板上的灯管早就坏了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照亮这个不足十平米的房间。
他已经三个月没出门了。不敢见人,不愿社交,早就认命躺平。
心里早没了盼头。只剩麻木与绝望。浑浑噩噩,混吃等死。
外面鞭炮连天,烟花在破旧的窗玻璃上炸开一团团模糊的光。整座城市都在狂欢,而他裹着发黄的被子,盯着天花板,等死。
心跳越来越慢。意识逐渐模糊。
最后一个念头是:这辈子,就这样了。
然后,一切都陷入了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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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睁眼时,刺目的阳光让他本能地眯起眼睛。
耳边是嘈杂的人声。
“李龙象,你发什么呆呢?”
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他转过头,看见一张年轻的、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——二十出头,剑眉星目,身上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精气神。
这张脸,他在小说里见过无数次的描写。
叶凡。
未来的叶天帝,荒古圣体,遮天世界的气运之子。
李龙象脑子里轰的一声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年轻的身体,廉价的运动服,手里还攥着一瓶矿泉水。周围是二三十个年轻男女,三五成群,有说有笑,正沿着石阶往山上走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他穿越了。穿越到一个同名同姓的人身上——李龙象,二十五岁,大学毕业两年。今天是大学同学聚会,全班相约爬泰山。
“李龙象?”叶凡又喊了一声。
“来了。”
他应了一声,快步跟上队伍。目光扫过人群,一张张脸与记忆中的名字对上号——
走在叶凡左边的是庞博,身材高大,面相憨厚中带着几分精明。原著里他是叶凡最铁的兄弟,被妖帝附身,后来成为大能。
走在叶凡右边的是林佳,精明漂亮的女孩,毕业后做了部门经理。就是她打电话组织这次聚会的。
走在前面不远处的那个女孩,长发披肩,气质清冷,正是李小曼。
叶凡的前女友。大学毕业后去了美国留学,分手三年。这次聚会她也回来了。她的出现,让叶凡一路沉默了不少。
再往后是周毅,为人正直的老好人。王子文,话不多但心思细腻。刘云志和李长青走在一起,两人脸上挂着笑,眼神里却藏着几分阴鸷——这俩人,原著里后来都站到了叶凡的对立面。王艳挽着刘云志的胳膊,有说有笑。
还有凯德,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,是李小曼在美国的同学,这次跟着一起来中国见识见识。
李龙象把每张脸都记在心里。
这些人,全都会被九龙拉棺带到荧惑星,再带到北斗。有人会成为叶凡的生死兄弟,有人会成为敌人,更多人会死在路上。
他没打算改变任何人的命运。独来独往,各安天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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泰山,巍峨沉浑,气势磅礴。
队伍沿石阶往上爬。沿途古松苍劲,石碑林立,每一块摩崖石刻都透着岁月的沧桑。李龙象落在队伍末尾,没人注意到他。
也没人在意他。
上辈子是这样,这辈子开局还是这样。挺好。省得废话。
前面,林佳正和叶凡说话:“听说你在医院工作?怎么样,累不累?”
“还行。”叶凡笑了笑。
李小曼走在前面,没回头。凯德举着相机到处拍,嘴里叽里呱啦说着英文,时不时拉着周毅帮他翻译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像一次普通的同学聚会。
李龙象知道,这正常维持不了多久。
傍晚时分,一行人终于登上玉皇顶。
夕阳西沉,血色晚霞染红半边天际。玉皇顶上游客不少,有人拍照,有人烧香,有人对着山崖大声呼喊。同学们三三两两散开,拍照的拍照,聊天的聊天。
李龙象独自走到玉皇顶边缘,找了一块偏僻的岩石坐下,目光盯着天际线。
他在等。
等九龙拉棺。
上辈子他把遮天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太清楚这个世界有多残酷了。圣地为尊,太古万族横行,大帝之下皆为蝼蚁。动辄屠城灭族,人命如草芥。
恐怖难度,满级十颗星。
而他,现在只是一个刚穿越过来的普通人。
他在心里叫了几声:系统?
没反应。
系统?统子哥?
没反应。
他在心里把能想到的称呼都叫了一遍,那所谓的系统愣是一个屁都没放。
李龙象嘴角抽了抽。没办法了。上辈子活得像条狗,这辈子就算死,也得站着死。
天色渐暗。
就在他以为系统不会来的时候,脑海中突然炸响一道冰冷的机械声——
“鸿蒙至尊签到系统激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