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地震。
是有什么东西从深渊里爬上来了。
李龙象停下脚步，抬头望去。
前方的黑色山岩上，蹲着一头丈许长的荒兽。外形像蜥蜴，背上生着一排骨刺，通体灰黑，皮肤像干裂的树皮。一双幽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淌着粘稠的涎水，涎水滴在岩石上，嗤嗤冒着白烟。
命泉境巅峰的气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。
李龙象看了它一眼，继续往前走。
荒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，后腿猛地一蹬，丈许长的身躯如箭矢般扑了上来，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灰黑色的残影。
李龙象没有停步。
荒兽的血盆大口咬向他的脖颈——然后咬空了。
李龙象侧身半步，荒兽的利齿擦着他的衣领划过。他的右拳同时递出。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，纯粹的力量。
五千斤基础膂力。鸿蒙大金刚经八倍加成。四万斤全力一击。
拳头砸在荒兽的头颅上。
骨骼碎裂的脆响炸开。
荒兽的脑袋像被铁锤砸中的西瓜，直接爆了。灰黑色的血肉炸成一片血雾，溅了周围山岩一层。丈许长的无头身躯在空中翻滚了两圈，重重砸在地上，抽搐了两下，不动了。
李龙象收回拳头，甩掉手上的血迹，继续往前走。
像踩死了一只蚂蚁。
他走出三步，脚下的地面再次震动。
这一次，震动更密集。
深渊边缘同时探出五六颗灰黑色的头颅，一双双幽绿的眼睛盯着他。五六头荒兽，两头命泉境巅峰，四头命泉境后期。它们从深渊中爬出来，将他的前路堵得严严实实。
李龙象停下脚步。
然后，他的脊骨亮了。
从尾椎到颈椎，每一节脊骨都爆发出暗金色的光芒。脊骨中的龙吟声不再低沉，而是高亢如雷，像一条真正的巨龙从他脊柱中苏醒。背后的龙脊虚影骤然放大，从三尺虚影暴涨到一丈有余——一条暗金色巨龙从脊骨中冲出，鳞甲森然，龙角峥嵘，盘旋在他周身，化作撑天踏地的巨影。
第二异象·龙脊撑天。
基础膂力翻倍。五千斤变一万斤。
鸿蒙大金刚经八倍加成之下，八万斤。
他没有出拳。
他张口。
“金刚镇狱吼。”
音波炸开。像九天之上有人敲响了一座青铜巨钟。声浪裹挟着暗金色的气劲呈环形扩散，所过之处，黑色岩石寸寸碎裂，碎石被音波卷起，如暴雨般四射。
五头荒兽的身形同时一滞。幽绿的眼睛里浮现出恐惧——那是来自生命本能的恐惧，像猎物见到了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。
然后，他出拳。
一拳一头。
荒兽的头颅在他拳下像纸糊的一样碎裂。灰色血肉飞溅，无头身躯一具接一具倒下，砸在山岩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五拳。六息。
五头荒兽，全灭。
李龙象收回拳头。身后的龙脊虚影缓缓收敛，暗金色的光芒重新没入脊骨。系统空间里，一块九妙圣果气息结晶自动碎裂，化作一缕金光融入他的异象之中——龙脊撑天的消耗，已经结清。
他甩掉手上的血迹，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山下走。
心中一句，不念出口：荒古禁地我为客，岁月如刀不斩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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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脚下，李龙象站在一块巨岩上，回望九座圣山。
远处的一座圣山上，叶凡和庞博正从半山腰往下走。两人身上的衰老痕迹已经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蓬勃的生机。九妙圣果生效了。叶凡的步伐比之前沉稳了数倍，荒古圣体的本源正在他体内苏醒。
两条路，两种变强的方式。
李龙象收回目光。
荒古禁地边缘，一条溪流从山脚蜿蜒而过，溪水清澈见底。他蹲下身，捧起一捧水洗了把脸。冰凉的溪水冲掉手上的荒兽血迹，暗金色的皮肤在水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
远处传来人声。
他抬头望去。荒古禁地外的山林中，几道身影正朝这个方向而来。当先一人是个女子，白衣如雪，容颜清丽，周身有淡淡的灵光流转——那是修炼者才有的气息。
灵墟洞天的人。
原著里，叶凡和庞博离开荒古禁地后，正是被灵墟洞天的弟子薇薇发现，带回洞天的。
李龙象站起身，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灵墟洞天是叶凡的路，不是他的。
他的路，自己走。
身后，那女子的声音隐隐传来：“那边好像有人……你们去看看……”
李龙象没有回头。脚步沉稳，身影很快消失在莽莽山林之中。
北斗的天地，比地球广阔了不知多少倍。这里有圣地为尊，有太古万族横行，有大帝传承散布四方，有黑暗动乱在岁月深处蛰伏。
燕都，妖帝坟冢。
那里是他的下一站。
道宫后期的力量在体内静静流淌，脊骨中的龙吟声低沉而悠长。五千斤基础膂力，八倍功法加成，龙脊撑天异象，金刚镇狱吼——这些是他的底牌。
不够。远远不够。
但一步一步来。
李龙象的身影消失在山林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