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国，南北长两千里，东西长三千里。
在浩瀚无垠的东荒大地上，这样的疆土不过是沧海一粟。但在这片土地上，有着燕都这样人口不下百万的大城，更有着灵墟洞天、金霞洞天、玉鼎洞天、烟霞洞天、紫阳洞天、夕月洞天六大洞天福地。
李龙象从荒古禁地走出来的时候，身上还沾着荒兽的血迹。
他没有进城。
燕都城巍峨的城墙在夕阳下投出巨大的阴影，城门内外人流往来不息，修士和凡人混杂在一起，叫卖声、车马声、谈笑声混成一片。几个穿着灵墟洞天服饰的年轻弟子骑着异兽从城门中疾驰而过，路人纷纷避让。
李龙象看了他们一眼，转身朝城外的深山走去。
他不投靠任何势力。不与任何人产生瓜葛。独来独往，最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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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都城西，三千里外，有一片连绵的荒山。山势险峻，古木参天，人迹罕至。山中有不少废弃的矿洞和天然洞穴，是被开采殆尽的源矿遗址。
李龙象花了三天时间，找到一处合适的落脚点。
这是一座废弃的源矿洞，位于一座孤峰的半山腰。矿洞入口被一块巨石半掩着，洞内纵深约十丈，最深处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室，干燥通风。洞口对着东方，每天清晨第一缕阳光会从石缝中照进来，将整座石室染成淡金色。
他将洞口的巨石推到合适的位置——留出一道半尺宽的缝隙，够一人侧身进出，从外面看却像是一块自然崩塌的岩石。
洞内，他盘膝坐下。
三个月。
妖帝坟冢出世，是整个东荒的大事件。动静极大，根本不需要刻意打探——时间一到，妖帝之墓从地底升起，帝威浩荡，方圆数千里的修士都能感应到。
他的打算很简单：在这里等。时机到了，直接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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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月，他巩固道宫后期。
荒古禁地的灌顶是直接突破，但力量需要适应。五千斤基础膂力在体内奔腾，鸿蒙大金刚经的八倍加成需要精细掌控——不是每次出手都需要全力一击。一拳四万斤，打荒兽可以，打人就太重了。有时候，收着点打，比全力爆发更难。
他每天只做一件事：挥拳。
清晨，朝阳从石缝中照进来的时候，他开始挥拳。一拳，收。再一拳，再收。不运转功法，不用膂力，纯粹的肉身挥拳。枯燥得像一块石头在反复撞击另一块石头。
一百拳。一千拳。一万拳。
从需要刻意控制，到肌肉记忆自动完成。从五千斤收束到五百斤，从五百斤收束到五十斤。力量如臂使指，收放自如。
然后是第二异象。
龙脊撑天。脊骨化作暗金色巨龙虚影，膂力瞬间翻倍。这个异象的消耗不低——系统面板上显示，每使用一次需消耗九妙圣果气息结晶一枚，或等值的其他资源。他在荒古禁地签到拿到了三枚九妙圣果气息结晶，对抗五头荒兽时用掉了一枚，还剩两枚。
他用了其中一枚，专门练习异象的收束。
第一次主动开启。脊骨中龙吟声起，暗金色光芒从尾椎一路亮到颈椎，龙脊虚影暴涨到一丈有余，膂力翻倍。那种力量感让人上瘾——但他要的不是上瘾，是控制。
一息。他关闭了异象。
再开。两息。再关。
反复十次，直到那股龙吟声变得温顺如臂使指，直到异象的开启和收束之间没有任何迟滞。第二枚九妙圣果气息结晶在他练习中消耗殆尽。
还剩一枚。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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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月，他开始参悟第三层心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