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鸿蒙大金刚经》二十层心法全文刻在识海里，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。第一层鸿蒙金刚体，第二层龙脊金刚相，这两层他已经走完了。第三层——四极撼岳相。
心法中关于第三层的描述只有寥寥数百字：
“四极者，四肢通天。手足四极，各镇一方。双臂如金刚杵，双腿如须弥柱。四极齐动，山岳可撼。”
对应的法相形态是“四肢金刚杵虚影”——双臂双腿各浮现一柄金刚杵虚影，镇压四方。突破四极后，四肢的力量会再次暴涨，而且不仅仅是力量——四极秘境对应的是人体的四肢，一旦突破，四肢的活动范围、攻击角度、发力方式都会发生质变。不是单纯的膂力增加，是战斗方式的全面进化。
但心法中也写明了突破条件：需要吸收天地间最纯粹的金属性灵气，在四肢中凝聚“金刚杵纹”。没有签到灌顶，靠自己修炼？他试过一次。盘膝打坐了整整三天，吸收的灵气连半条纹路都没凝聚出来。
太慢了。
他的路不是自己苦修，是签到灌顶。自己修炼只是辅助，是等待签到地开启时的“热身”。真正的突破，只能靠系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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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月。
日子变得很安静。清晨挥拳，正午打坐参悟心法，傍晚在矿洞附近的山林中猎杀低阶妖兽维持气血运转。他从不在同一个地方待超过三天，不在同一处水源取两次水，不留下任何可以被追踪的痕迹。
期间，他感应到过几波修士的气息。
第一波，三名灵墟洞天弟子。他们骑着一种叫“鳞马”的异兽从山脚路过，一边走一边抱怨长老派他们出来寻找什么“从荒古禁地出来的凡人”。
第二波，一名散修。道宫初期的修为，在山林中采药，不小心招惹了一头命泉境的妖兽，被追得狼狈逃窜。李龙象在矿洞中睁开眼，听了一会儿惨叫声，又闭上了。不是他的事，他不管。
第三波，四名烟霞洞天的弟子。他们在追杀一名玉鼎洞天的弟子，从山腰打到山脚，最后将那人斩杀在一棵古松下，搜走了储物袋。李龙象全程没有露面。
三波人，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矿洞。
一个月后，妖帝坟冢该出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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妖帝坟冢出世的那天，是一个普通的黄昏。
李龙象正在石室中打坐。突然，脚下的山体震动了一下。不是地震，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某种古老力量在苏醒。
他猛地睁开眼。
洞口那道半尺宽的石缝外，天边的晚霞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燃烧。云层像被什么力量撕裂了，从中间向两边翻涌。方圆数千里的天地灵气开始朝同一个方向汇聚——燕都方向。
一股淡淡的帝威从那个方向弥漫过来。
极淡，但真实存在。
那是大帝的气息。被岁月磨去了锋芒，被封印削弱了威压，但依然是货真价实的帝威。青帝，后荒古时代第一个证道成帝的人，不死神药混沌青莲化形，一代妖帝。
李龙象站起身，推开洞口的巨石。
山风灌进来，带着一股极淡的灵药香气——与荒古禁地中的九妙圣果气息不同，这是一种更加古老、更加纯粹的香气。妖帝坟冢中的陪葬品，有不知多少万年的灵药、神源、宝器。
还有叶凡的机缘。
道经轮海卷，绿铜块，妖帝之心。这些东西，他不抢。但他的签到地，就在那里。
他大步走出矿洞。
夜色已经降临，但燕都方向的天空被某种光芒照亮了。不是火光，是灵气浓郁到极致的灵光。整片天空像被镀上了一层青金色的薄膜，流光溢彩，映得半边天际通明。
妖帝坟冢，出世了。
李龙象纵身跃下山峰。五千斤基础膂力灌入双腿，每一步踏出都跃过数丈距离，山石在他脚下碎裂，古木的枝叶被他的身影带起的劲风撕扯得哗哗作响。
燕都，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