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裴渡被手机震动吵醒。
屏幕显示未接来电28个，微信99+。
他点开系统面板。
【当前声望：37,821/100,000】
【可用文明火种：3】
一夜之间，从不到九千涨到近三万八。
微博热搜榜前十，和他相关的占四条：
裴渡消愁#（爆）
清醒的人最荒唐#（热）
酒吧神级现场#（热）
第一个词条下，娱乐大V发布的现场视频播放量已破四千万。
热评区彻底反转：
“单曲循环第二十遍，每遍都像在照镜子。”
“歌词写到我灵魂里了……”
“只有我注意他眼神吗？唱到‘清醒的人最荒唐’那里，我心脏骤停！”
“所以问题来了——他有这才华，前三年在干嘛？”
“小道消息：裴渡以前给杨宓工作室递过歌，被拒，说‘不适合市场’。”
裴渡关掉微博，看到酒吧老板转账十二万八，和几十个好友申请。
他全部忽略。
然后看到陈凯凌晨发来的消息：“小裴，今天下午三点，来我工作室一趟。有个本子想聊。”
裴渡回：“好。”
几乎秒回。
陈凯：“还没睡？”
裴渡：“醒了。”
陈凯：“哈哈，也是。下午见。”
同一时刻，五星级酒店套房。
杨宓靠在床头，脸色苍白，反复播放裴渡唱《消愁》的视频。
每一次听到那句“清醒的人最荒唐”，心脏都像被无形手攥紧。
她想起三小时前，自己用小号点赞又秒取消的那条评论。
手机震动，经纪人林娜来电。
“幂幂！你看到热搜了吗？！”林娜声音又急又气，“你怎么能用小号点赞？现在全网都在猜你是不是后悔了！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杨宓声音沙哑，“手滑。”
“手滑？”林娜气笑，“你那小号多久没上？偏偏在裴渡爆火这晚，你‘手滑’上去了？”
杨宓沉默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发声明说是盗号？”
“太假了。”杨宓摇头，“让工作室发微博，措辞官方点，就说‘尊重每个人成长和选择，祝福裴先生未来事业顺利’。然后提一句，我在筹备新音乐影像企划，也在寻找优秀词曲作品。”
“你……想借这热度展示格局？”
“是告诉所有人，我杨宓走到今天，靠的是自己眼光、实力和格局。”杨宓语气平静，“以前的事，过去了。以后的事……各凭本事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轻了些：“而且，我也确实想知道……他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挂掉电话，杨宓点开那个置顶的聊天框。
最后一条，是她发的：“明天上午十点，民政局，别迟到。”
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最终还是没有输入一个字。
她给陈凯发了条短信：“陈导，我是杨宓。听说您最近在筹备新剧？如需投资或帮助，可随时联系我工作室。祝顺利。”
发完，她关掉手机。
就当是……为当年那句“不适合市场”，补一句迟到的投资。
虽然，他可能永远都不会需要了。
下午三点，城西文创园区。
陈凯工作室堆满电影海报和剧本，显得杂乱。
“小裴！来了！”陈凯从资料后抬头，眼睛很亮，“昨晚那首歌，把我听失眠了！单曲循环到凌晨三点！”
裴渡笑了笑：“陈导过奖。”
“一点不过奖！”陈凯激动道，“像《消愁》这种，一耳朵抓住人，再听又有味道的，太少见了！你这才华，藏了三年？”
裴渡没接话，问：“陈导找我来，是看剧本？”
“对，看剧本！”陈凯从纸山里翻出个蓝色文件夹，推到裴渡面前。
封面上是手写四字：《白夜追凶》。
裴渡目光微凝。
“网剧，悬疑犯罪题材。”陈凯点烟，“双男主。哥哥关宏峰，曾是刑警队长，现是灭门案通缉犯。弟弟关宏宇，退役军人，患黑暗恐惧症。为给哥洗冤，弟被迫在白天假扮哥，潜入警队查案。”
裴渡翻看人物小传。
一人分饰两角。性格、气质、微表情都需要截然不同。
“剧本我打磨了三年。”陈凯吐烟，“投资找了两年，没人看好。说网剧没前途，说悬疑题材过不了审，说一人分饰两角难度太大，找不到能演的演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