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裴渡，眼神热切：“但昨天看到你唱歌视频，尤其你抬眼看向镜头那瞬间——唱歌时是深情歌手裴渡，抬眼时完全是另一个人。那种瞬间切换的气质……我当场就决定，就是你！”
裴渡合上剧本：“为什么找我？我现在虽有热度，但毕竟是黑红翻身，风险极大。我之前演技履历，乏善可陈。”
“我看过你所有作品。”陈凯坦诚道，“以前演得匠气，没灵魂。但昨晚你唱歌时，有灵魂了。而且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：“杨宓昨天联系我了，说她打过招呼的那个男三，你不用去了。但她说，如果你来试我戏，让我公事公办，不必看她面子。”
裴渡抬眼。
“我不是因杨宓面子找你，也不是因你现在热度找你。”陈凯掐灭烟，“我是因，我在你身上看到了‘关宏峰’和‘关宏宇’的影子。一个背负过去，隐忍而锋利；一个面对未知，挣扎却坚韧。这两种特质，在你唱《消愁》时，我都看到了。”
裴渡沉默几秒。
“投资够吗？”
“不够。目前只拉到三百万，拍网剧都紧巴巴。”
“我不要片酬。”裴渡说。
陈凯愣住。
“我要分成。这剧最终净利润百分之十。另外，我需要剧本最终修改权——不是大改主线，是在拍摄过程中，根据现场效果调整细节的权利。”
陈凯看着眼前这年轻人，明明比自己小二十多岁，却有种沉静的气场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“你……就这么看好这剧？”
“我看好的是你，陈导。”裴渡平静说，“我看过你十年前拍的《追凶者也》，是当年国产犯罪片标杆。你沉寂这么多年，不是在退步，是在憋一个更大的。”
陈凯眼睛瞬间红了。
这中年男人用力眨眼，重拍桌子。
“好！分成可谈！修改权我也给你！但裴渡，我得把丑话说前头——这剧若砸了，你可能刚起来的名声就全完了。拍摄会非常苦，一人分饰两角，很多戏要拍两遍甚至更多遍。后期剪辑、特效，每项都是难关。”
裴渡起身，伸手。
“那就，一起把它做成。”
陈凯猛地起身，用力握住裴渡的手。
“一周后开机！剧本你先拿回去看！另外……”他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，“主题曲和插曲，你要是有空也琢磨琢磨？预算有限，请不起大牌音乐人，你如果能写能唱，那就最好了……”
裴渡笑了。
“好。”
离开工作室时，已是傍晚。
裴渡走在园区里，脑中系统提示音响起：
【检测到宿主签订重要影视合约。】
【触发支线任务：完美的“初次降临”。】
【任务要求：在《白夜追凶》拍摄中，完美演绎双胞胎角色，最终剧集评分不低于8.5。】
【任务奖励：解锁“影视”领域文明火种兑换权限；特殊技能“一秒入戏”（初级）。】
豆瓣8.5分。
在前世，《白夜追凶》评分9.0，是国产悬疑网剧封神之作。
在这文娱贫瘠世界，他有信心至少达到8.5。
甚至更高。
手机震动，陈凯发来微信：“忘了说，女一号周巡演员，我定了林薇。明天剧本围读，你们见见。”
林薇。新生代小花，演技不错但缺爆款。似乎和杨宓分属不同公司。
有点意思。
裴渡回“收到”，点开微博。
杨宓点赞#还在热搜上，点进去是杨宓工作室的官方声明，措辞得体。
评论区有粉丝控评，也有路人调侃。
裴渡关掉微博。
手机又震，陌生号码短信：
“裴先生你好，我是星耀传媒赵坤。昨晚表演令人印象深刻，不知有没有兴趣聊聊合作？条件随便开。”
星耀传媒。内娱四大巨头之一，当年曾有意签下原身，被杨宓工作室婉拒。
裴渡回：“谢谢，暂不考虑。”
几乎同时，另一条短信进来，语气截然不同：
“裴渡，别以为唱红一首歌就了不起了。娱乐圈的水很深，小心翻船。识相的，自己慢慢沉下去。”
裴渡眼神微冷。
他回：
“我等着看，浪有多大。”
然后拉黑号码。
夕阳沉入地平线，城市华灯初上。
裴渡站在街头，看向远处写字楼上巨大的LED屏幕。
此刻正播放杨宓的珠宝广告。她戴璀璨项链，在聚光灯下旋转，光芒万丈。
裴渡看了几秒，转身汇入地铁站的人潮。
路灯将他影子拉得很长。
像一柄刚刚出鞘、隐于暗夜的剑。
（第二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