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咖啡馆包厢。
裴渡推门而入。赵坤已经在等，对面坐着律师。
“裴先生，准时。”赵坤示意他坐，“我们星耀愿意投资一千万，占股30%，只要联合出品署名。”
裴渡没碰咖啡：“陈导应该回复过你：不需要。”
赵坤笑容淡了：“年轻人要识时务。一千万能让你们拍得更精良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有星耀的招牌，很多事会顺利，比如拍摄许可证。”
赤裸裸的威胁。
裴渡笑了：“赵总听过一句话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录音是个好习惯。”裴渡拿出手机，播放昨天通话录音。
“……拍摄许可证。如果上面有人打招呼，随时可以叫停。”
“你在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，是提醒。娱乐圈是讲规矩的地方。”
录音结束。
赵坤脸色铁青。律师沉声道：“私自录音违法。”
“利用人脉卡审批就不违法？”裴渡收起手机，“这段录音我复制了三份。如果许可证出问题，或者剧组受干扰，半小时内它会出现在文化部纪检组、广电总局和所有媒体的邮箱里。”
赵坤手指捏紧打火机：“你在玩火。”
“是你们先点的火。”裴渡起身，“赵总，星耀是大公司，为部网剧搭上‘以权谋私’的名声，不值得。”
赵坤死死盯着他，良久冷笑：“很好。投资的事当我没说。许可证……我会‘关注’确保顺利。”
“多谢。”裴渡转身离开。
林薇在门外，长出口气：“你得罪死星耀了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裴渡眼神平静。
手机震动，陈凯微信：“许可证下来了！你做了什么？”
裴渡回：“和赵总喝了杯咖啡。”
同一时间，杨宓录音棚。
她站在麦克风前，面前摆着《体面》歌词，二十分钟一句都唱不出。
“宓宓，要不先休息？”音乐总监周明小心问。
“不用。”她重新戴上耳机，闭上眼。
脑中浮现凌晨在裴渡出租屋的画面。他平静的眼神，那句“我的路，已经往前走了”。
那么决绝。
她睁开眼，开口。
“别堆砌怀念让剧情变得狗血——”
声音带哭腔，她在努力控制。
“深爱了多年又何必毁了经典——”
控制室外，经纪人林娜看着手机。热搜#杨宓点赞#热度在降，但评论仍有猜测。
录音棚里，杨宓唱到副歌：
“分手应该体面——”
“谁都不要说抱歉——”
声音在“抱歉”上破了音。
她停下，摘耳机，瘫在椅子里泪流满面。
“这一遍……还是没过。”周明说。
“不，就这首。今天一定要录完。”她擦泪站起，重新戴耳机。
这一次，她没看歌词。闭眼，想象在对那个人说话。
“别堆砌怀念让剧情变得狗血——”
声音很轻，很平静。
“分手应该体面——”
“谁都不要说抱歉——”
“何来亏欠——”
“我敢给就敢心碎——”
副歌响起，声音陡然拔高。不是嘶吼，是宣告。
她睁眼，看着前方，眼神有痛，但更多是放手后的坦然。
“我爱过你不后悔——”
“也尊重故事结尾——”
最后一句唱完，她靠墙大口喘气。
控制室安静几秒。
周明声音传来：“这一遍，过了。”
过了。
杨宓看玻璃倒映的自己，红肿眼，苍白脸。但眼神清明。
“好。下一首。”
晚上八点，裴渡在剧组办公室。
脑中系统提示音不断：
【声望值+80】
【声望值+100】
【声望值+2000】
【当前声望：98,421/100,000】
还差一千多。
他点开微博，#白夜追凶先导片#热搜第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