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泡沫》发布会的第二天，裴渡一早就接到了七个电话。
四个投资方，两个综艺邀约，还有一个电影剧本递到陈凯那里，点名要他演男一号。
“本子我看了，商业片，套路化，但片酬开到这个数。”陈凯在电话里报了个数字，“接不接？”
“不接。”裴渡刷着牙，声音含糊，“等我拍完《白夜》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陈凯笑，“但裴渡，你得想清楚。你现在热度高，但娱乐圈更新换代快。不趁热打铁接几个大项目巩固地位，等《白夜》播完，热度可能就散了。”
“《白夜》不会散。”裴渡漱口，语气笃定，“而且，我有别的计划。”
“电影？”
“嗯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裴渡，我知道你有才华。但电影圈和电视圈是两码事。电视拍砸了，还能用‘网剧’遮羞。电影砸了，那就是实打实的票房毒药，以后没人敢找你。”
“我知道风险。”裴渡擦干脸，“所以才要好好准备。”
“……行，你有数就好。对了，星耀那边彻底消停了。赵坤托人带话，说之前都是误会，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。”
“告诉他，有机会。”
挂断电话，裴渡走到窗边。
晨光中的城市正在苏醒。远处写字楼上，杨宓的巨幅广告已经换成了护肤品牌——看来她团队在努力淡化昨晚发布会的影响。
手机震动。是于雯雯发来的微信。
“《泡沫》上线三小时，云听平台新歌榜第一，热歌榜第三。评论破十万，百分之九十是好评。”
裴渡回了个“谢谢”。
“另外，”于雯雯又发来一条，“杨宓工作室凌晨联系我，说想买《泡沫》的影视改编权，出价很高。我帮你拒了。”
“做得对。”
“裴渡，”于雯雯顿了顿，“有些话可能不该我说。但杨宓昨晚……状态很不好。她经纪人联系我，说她哭了整整一夜。”
裴渡看着这条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。
然后他打字：“雯雯老师，麻烦您转告她一句话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往前走，别回头。”
发送。
于雯雯没再回复。
上午九点，裴渡准时到《白夜追凶》片场。
今天拍的是重头戏：兄弟俩隔着监.狱玻璃对话。哥哥在里面，弟弟在外面，明明面对面，却隔着无法跨越的距离。
这场戏情绪跨度大，台词密集，一镜到底拍了七遍才过。
拍完时，裴渡后背都湿透了。
“完美！”陈凯从监视器后站起来，眼眶发红，“这场戏绝对能封神！裴渡，你刚才那个眼神……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！”
林薇递来水，眼神复杂：“裴老师，你刚才……真的在哭吗？”
裴渡接过水，摇头：“角色在哭，我没哭。”
“可你的眼泪……”
“是技巧。”裴渡拧开瓶盖，“演员的眼泪可以是工具，但心里的痛必须是真实的。我只要演出关宏峰心里百分之一的痛，观众就能感受到百分之百。”
林薇愣愣地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那你心里……有痛吗？”
裴渡动作一顿。
他抬眼，看向林薇。
那双眼睛很静，静得像深潭，看不到底。
“每个人都有痛。”他说，“但演员的工作，不是展示自己的痛，是理解角色的痛，然后把它演出来。”
说完，他走向休息区。
林薇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像座山——看着很近，其实很远，而且你永远不知道，山里面藏着什么。
中午休息时，裴渡收到了系统提示。
【隐藏任务“三栖巨星”进度更新：】
【音乐：获得权威奖项提名（0/1）】
【影视：获得权威奖项提名（0/1）】
【综艺：获得权威奖项提名（0/1）】
【任务时限：365天】
【任务奖励：？？？】
“小娱，解释一下这个任务。”
“宿主需要在一年内，在音乐、影视、综艺三个领域，各获得至少一项权威奖项的提名。”AI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，“任务奖励为‘文明火种×10’，以及一个特殊权限：可提前解锁系统下一阶段功能。”
裴渡眼神微凝。
十个火种。这足够他兑换两三部顶级作品了。
更重要的是“提前解锁下一阶段功能”——系统现在给他的已经够多了，下一阶段会是什么？
“任务难度评估？”
“极高。但以宿主当前发展速度，有30%的完成概率。建议优先攻略影视和音乐奖项，综艺领域可暂缓。”
裴渡点头。他也是这么想的。
手机又震。这次是陌生号码，归属地显示北京。
“您好，请问是裴渡老师吗？”一个温和的男声。
“我是。您哪位？”
“我是金鸡奖组委会的工作人员，姓李。我们关注到您的作品《白夜追凶》，想邀请您参加今年金鸡奖的‘年度潜力演员’单元评选。需要您提供一些资料……”
裴渡坐直了身体。
金鸡奖。国内电影最高奖项之一。
虽然只是“潜力演员”单元，但这是敲门砖。有了这个提名，他进军电影圈的路会顺畅很多。
“需要什么资料？我让工作室发给您。”
“好的，我稍后把清单发到您邮箱。另外，”对方顿了顿，“我们了解到您最近在筹备电影项目？组委会这边有个青年导演扶持计划，如果您有兴趣，可以提交项目书。”
“谢谢，我会认真考虑。”
挂断电话，裴渡深吸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