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辛静静地看着申公豹发泄。
他不需要说太多。他只需要让申公豹知道——有人理解他的处境。
我知道你是谁。帝辛终于开口了。
申公豹一愣。
你是申公豹。元始天尊的记名弟子。封神榜的收割者。帝辛的声音平静而清晰，但更重要的是——你不是心甘情愿的。
申公豹沉默了。
你想知道我是谁吗？帝辛问。
申公豹抬起头。
帝辛从怀中取出了另一样东西——一枚帝王的印章。
申公豹看到印章的瞬间，脸色大变。
他猛地站起身来，椅子向后翻倒，发出一声巨响。酒馆中的其他客人都被吓了一跳，纷纷转头看过来。
你——你是——
坐。帝辛说。
申公豹的身体僵在了原地。
帝辛——天子——大商的帝王——一个凡人——居然微服出了王宫，坐在了一个小酒馆里，和一个阐教的叛徒弟子喝酒聊天？
这太疯狂了。
坐。帝辛又说了一遍，语气依然平静。
申公豹慢慢坐了下来。
他看着帝辛，眼中的情绪极其复杂——震惊、困惑、警惕，以及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希望。
陛下，申公豹的声音变得干涩，您找臣……找我，做什么？
朕找你，帝辛说，是因为朕需要一个了解阐教内部情况的人。而你，恰恰是最好的人选。
申公豹苦笑：陛下，我只是一个被元始天尊抛弃的记名弟子。我能知道什么阐教内部的情况？
你知道的比你以为的多得多。帝辛说，你在阐教待了多少年？你知道十二金仙的性格和弱点。你知道元始天尊的行事风格。你知道封神榜的存在——甚至可能比朕知道的还多。
申公豹的身体微微一颤。
他知道封神榜。
当然知道。他就是封神榜的收割者，怎么会不知道？
陛下——
朕有一个提议。帝辛打断了他，你继续做你的散修，继续你的道友请留步。但从此以后，你为朕工作。
申公豹愣住了。
你不需要公开站在朕这边——那样太危险，元始天尊会直接出手。你只需要继续扮演你的搅局者角色，但搅的方向，由朕来定。
帝辛的声音平静但充满了蛊惑力：
你不是一直想摆脱元始天尊的控制吗？朕给你这个机会。
申公豹沉默了很久。
酒馆中的客人已经逐渐散去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在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
陛下，申公豹终于开口了，您凭什么觉得我会帮您？
因为你有理由。帝辛说，你恨元始天尊。你恨他利用你。你恨他把你当成工具。你恨他从来没有真正把你当弟子看过。
申公豹的拳头攥紧了。
而且，帝辛补充道，你知道封神榜的本质。你知道那三百六十五个名额背后是什么。你知道那些被你请留步的人，最终都会变成天庭的傀儡。你不想做这件事——但你没有选择。
申公豹闭上了眼睛。
一滴浊泪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。
我做了多少年……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，多少年了……我看着那些人自绝身亡，看着他们的灵魂飞向封神榜……我知道他们不想死。我知道他们是被我的道友请留步逼死的。但我没办法……我没办法……
帝辛静静地看着他。
现在你有选择了。帝辛说。
申公豹睁开眼睛。
那双曾经精明而疲惫的眼睛中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新的东西——
决意。
好。申公豹说，我帮你。
他站起身来，对帝辛行了一个道家的礼——不是臣子的跪拜，而是一个平等者对另一个平等者的致意。
但有一个条件。
说。